刘戴维被反驳得脸色发黑,回国第一站就遭遇障碍,本来他觉得他应该是座上宾,众人对他所掌握的知识进行膜拜。
这些呆在穷乡僻壤的人可没素质啊,他一个海外留学生,他们都是土鳖,态度一点都不恭敬,还用通俗的农民才用的语言对他进行攻击。
他实在看上不这群土鳖,语气充满不屑:“我这是用国际最先进的知识跟顶级研究成果来给你们解惑……”
韩融他们也来了,他更直接:“我们应该让他离开基地。”
陶所长下了定论说:“大家说得对,我们不需要你信口雌黄,请收回你的判断,收回你乌七八糟的说法,送客。”
刘戴维非常尴尬,所长不是知道他爸是省厅干部,小小的压根没有任何权利的种植所所长也能对他这种态度?
他觉得有必要让这些人识趣,说:“你知道我爸跟你们的工作有关系,陶所长……”
话音未落,突然有大雨点子朝他头顶砸下,噼里啪啦都砸在他身上,刘戴维有点懵,别人也没挨浇啊,他朝被他们挡住的温淼上空看过去,不是说雨水追着温淼啊,怎么下他这儿!
他下意识奔跑起来,往大门口的方向跑,雨水就那么一小块,居然追着他跑,这还不够,有个圆形物体“咚”得一下砸他头上时,他还以为遭到了这群乡野村夫的攻击,等第二下,第三下攻击来临时,他感觉自己头上起了包,低头时才发现原来是下了冰雹,雨夹冰雹在砸他啊!
他发现奔跑没用时,在冰雹中站定,狼狈地说:“温淼,是你吗,别砸了。”
“你跟她道歉。”秦耕下颌线紧绷,声音冷冽。
“我跟你道歉还不行吗,我收回我说的话。”
“温淼,对不起。” 刘戴维边吞雨水边说。
雨水跟冰雹一起停了,刘戴维被浇得跟落汤鸡似的,雨水顺着发梢往下流。
众人也都看懵了,他们都没看过温淼下小雨,听说小雨只会追着温淼,现在是雨夹冰雹追着别人。
秦耕大步走过来说:“带衣服了吧,换衣服,换完走。”
刘戴维看向温淼,众人已经把她遮挡住,他不想再说什么话,他不想再被浇被砸,垂头丧气地跟秦耕往宿舍走。
秦耕带他去库房,走到库房门口,刘戴维问:“雨水不是只追着温淼,怎么追着我?我的头上是不是砸出包来了。”
秦耕往他头上看,看他头顶起伏不平,应该是有包,便说:“我还想问你呢!你也真行,有本事让冰雹砸你,要不你用心理学解释一下?”
刘戴维擦着头发,很憋屈地说:“心理学也是科学,我说我的推断,没说过分的话。”
秦耕切了一声:“我说你是神经病,你爱听啊,我从心理学的角度说冰雹是砸神经病,你觉得这个解释咋样?”
刘戴维无语了几秒钟,马上辩解:“那能一样?”
秦耕回答:“这就是你的逻辑。”
趁他擦头发的时候,秦耕看了下他的头顶,有包,但没破皮,等换完衣服,秦耕马上让司机开车把刘戴维跟助手两人送走,而温淼已经被同事们围了起来,正七嘴八舌地说话。
陶所长心有愧疚:“淼淼,我不知道这个心理学家是这样的,要不我就不让他来。”
说到底还是缺乏相关知识跟经验。
温淼一点都没生气,她想跟心理学家说的话同事们都替她说了,同事们都维护她,这让她感受到了集体的温暖,她惊喜地说:“小雨不追着我,追着别人了。”
这样看来刘戴维的出现是好事,促使她技能提升。
同事们都很惊奇,罗胡兰问:“刘戴维就是活该,淼淼你咋做到的。”
陶所长面带喜色:“应该是淼淼的特异功能又升级了,在有需要或者有紧急情况,她的能力就会升级。”
“你这特异功能可真实用,还会随着需求升级,真是太厉害了。”
看着刘戴维被送走,秦耕返回,跟温淼说:“不该叫他来。”
是他没做好把关。
温淼的心情一点都没受影响:“没事儿,我挺好的。涨见识了,认识到人有各种各样的,对我来说是好事儿。”
秦耕看她心情还不错,那就好。
他想的是以后不让这种人接近温淼。
而温淼想的是接触点奇奇怪怪的人也算见世面。
——
刘戴维的老爹发现儿子兴高采烈地去外地找受访对象,做心理学研究,可是回来时却垂头丧气好几天沉默寡言。
“研究不顺利?” 刘爹问。
“岂止是不顺利,被人打了。” 刘戴维无精打采地回答。
刘爹震惊,居然有人敢打他宝贝儿子,不让打人的脱层皮他不姓刘。从儿子嘴里问不出什么,刘爹准备自己着手调查。
可他没想到,他儿子一定捅了马蜂窝,省长跟书记俩人轮番找他谈话,让他把儿子管教好,不该见的人别见,不该说的话别说。
刘爹被训得灰头土脸,回去就骂儿子,问他到底见了谁,说了啥。
刘戴维很意外,一个毫无实权的小所长,还能告状?他还指望他老爹给他找回颜面呢,谁知道他老爹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