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水生产队采集优质天麻上交国家的事儿很快在整个公社传开,大家都羡慕甜水生产队给国家做了贡献,甜水生产队的也觉得很自豪。
唯一一个垂头丧气的是张二强,要是天麻在他手里上交国家多好,那他还至于卸任?说不定早就调到公社去了。
当然,让人更羡慕的是县里给了甜水生产队表彰,每个社员发六尺布票,另外免了两头猪的上交任务,今年连喂猪的麸糠都没有,生产队就养了两头猪,本该都卖给国家,现在两头猪可以留给社员。
麦收的时候张二强吹嘘甜水生产队产量高,把大部分麦子都上交,就给社员留了一抠抠,国家也奖励了三尺布票,但张二强高风亮节不肯收,社员们白高兴一场,根本就没拿到布票,这下终于拿到布票,而且更多。
听到有猪肉吃,社员们各个欢天喜地,问温四海啥时候杀猪。
“不得留着过年杀?”温四海说。
很多人家一年都没吃上肉,看着猪圈里的两头猪两眼几乎发绿光:“先杀一头,留一头,留着不还得喂吗,再说万一得猪瘟了咋办?”
“就是,谁知道能不能留到过年,万一出点啥闪失,根本就吃不上肉。”
“乌鸦嘴,乱说啥!”
温四海看着身上没有几两肉看着营养不良的社员们,征询大家的意见,结果大家都觉得吃到嘴里才放心,大部分人希望现在就吃到肉。
温四海尊重社员们的意见,说:“行,杀一头,留一头。”
听到这句话,社员们立刻奔走相告,这个好消息迅速扩散开来。
猪长得瘦,就一百三十多斤,社员们已经馋得要命,在旁边看着褪毛开膛,热烘烘的气息散发开,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由衷的微笑,欢乐的气氛不亚于过年。
“现在城里也买不到肉,咱们是不是比城里人生活都好了。”
“多亏张二强不是大队长,他肯定想把猪都卖了,咱们连肉味儿都闻不着。”
“四海让我们吃上猪肉,得感谢他,对不对!”
“对。支持四海当大队长。”响声震天。
因为有肉吃,温四海的满意度跟支持度都提高了不少。
张二强可不乐意了,他觉悟高,想把猪卖给国家,不应该么!
每户人家都分到了肉,欢天喜地地拎回家,家家户户炊烟袅袅,很快飘出猪肉的香味。
长期缺少油水,一闻到这香味五脏六腑就开始如抓挠一般痉挛,口水也急速分泌,巴不得赶紧把肉吃到嘴里。
温家三口人,分到一斤半猪肉,沈秋葵眉开眼笑地把猪肉拎回家,切出一点肥肉炼成猪油,剩下的分两顿吃,包饺子跟猪肉蘑菇炖粉条。
“温震跟温淼都吃不到猪肉。”沈秋葵边吃炖着软烂喷香的大猪肉块边想着儿子闺女。
温四海说:“温震在部队能吃饱饭,温淼写信也说吃得比家里,别瞎操心。”
沈秋葵笑道:“好了,我不瞎想,温润多吃点肉补脑。”
外生产队社员羡慕甜水生产队的人能发布票,能吃上猪肉,也跑去山上挖天麻,这里是适合天麻种植的区域,只是缺了温淼的雨水浇灌,长得个头小,没法跟甜水生产队后山的比。
从天麻上得到点甜头后,温四海萌生了开荒后山,种植天麻的想法。
如果能种植成功,给国家上交更多天麻,尽微薄之力,跟国家共渡难关。
——
这天,陶所长把温淼叫到办公室,跟她说全国劳模要去京城领奖,“说不定主.席还会接见你们呢,基地会安排人跟你一起过去。”温淼问。
“一定得去领奖吗?”温淼问,她其实不太想去。
以前跟田部长他们去考察,她的工作是很重要,听安排就行,但去领奖完全是她自己的事儿。
她其实还是内向腼腆的。
“可是去领奖很光荣,淼淼。”陶所长说。
温淼想了想说:“我不去领奖,过年的时候能请假回家吗?”
陶所长的语气极其温和:“第一次出来这么长时间想家了吧,你当然可以回家,咱基地这么多麦子,肯定要留人,但种植所想回家的基本都能安排,你家离得不算远,我安排人接送。”
她跟温淼说基地又不会要求她一直都在,她可以又去领奖又回家,但温淼说她回家就行。
等吃晚饭的时候,温淼把所长同意她过年回家的消息告诉秦耕,她说得眉眼飞扬,特别想见到父母的样子。
“你过年回家吗?上次见到秦司令他不是想让你回家?”温淼问。
“我可能要去苏国,正在谈呢,去帮助他们消灭蝗虫卵。”秦耕说。
温淼眼睛发亮:“你们是不是一直担心苏国再闹蝗灾,蝗虫还会飞过来。”
秦耕点头:“对,消灭这种大规模的蝗虫需要国家间的合作。”
温淼说:“要是能帮助他们消灭蝗虫卵就好了,只是你过年都不能回家。”
她现在非常敬佩秦耕,种地可真难啊,连过年都不能休息。
秦耕唇角微抬,说:“你说你爸想要在后山种植天麻,你们那儿土质气候应该适合天麻生长,种植天麻比种别的难得多,这技术不是一时半会能掌握的,我现在在收集相关资料,到时候能给你爸提供点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