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常棣又叮嘱温淼:“淼淼你可千万别下车,你太瘦了,会被狂风吹走。”
温淼嗯了一声:“我肯定不下车。”
秦耕说:“你可别吓唬她,淼淼,你要是想方便跟我说。”
他把身上盖的被子拉起盖到温淼身上,温淼往他身边挪了挪,,感觉更暖和了。
她觉得跟沙尘暴相比,大白天雪亮的太阳炙烤得人流汗不止倒是舒服得多。
“是不是在担心狂风吹到种植基地去?”温淼感觉到秦耕身上有种从来没有过的低气压,车里的人都醒着,整个车厢里的气氛都比较凝重。
种植基地春天的风沙会比较多,温淼来后,并没见过这样的风暴,平时刮风要么风势不大,要么时间短,基地的庄稼并未受过风灾。
秦耕确实在考虑这件事,但他的回答非常轻松:“不用担心,说不定风吹到基地时已经衰减到没有危害性了。一般这个季节基地不会刮大风。”
话虽这样说,他其实在考虑明年春天他们会有时间,又有足够的雨水,可以在种植基地北部种植防护林,等到风沙来时,防护林已经能为基地遮挡。
“快睡吧,说不定明天蝗虫就到。”秦耕说。
众人又在想蝗虫是不是遇到了风暴,南下速度是不是会加快,或者是不是会在风沙中死掉一部分。
消灭蝗虫的压力都在别人身上,温淼只需要下雨,这是她擅长的游刃有余的事儿,她感觉不到多少压力,很快再次入睡。
温淼睡着后本能地往温暖的地方靠,她舒舒服服地靠到了秦耕身上。
秦耕肩膀跟手臂承担着温淼的身体,他只觉得温淼很轻。
次日天刚蒙蒙亮众人就醒了,风暴已经停了,沙漠又恢复了浩瀚无垠波澜壮阔的景象,沙丘起伏宁静祥和,就像昨晚的狂风不曾吹过。
他们赶紧去帐篷处看情况,战士们也都醒了,点过名一个都没少,也没有遭受什么损失。
有些战士在搭灶做饭,营地一片忙碌景象,吃过早饭,他们就要出发,据说有一小波蝗虫先到,大部队明天才能到,他们要去把这波蝗虫灭掉。
“这波蝗虫来得好,我们就当是一次演戏。”武师长鼓励大家。
吃过早饭坐上车,不到两个小时就到目的地,他们要在这儿狙击蝗虫。
“再等等,蝗虫很快就到。”武师长说。
武师长接收电报,一边拿着望远镜看向北边的天空,当密密麻麻的黑点出现在望远镜里时,他的心脏骤然提了起来,把望远镜递给温淼,说:“淼淼,可以准备下雨了,小规模蝗虫,很容易都罩进雨里。”
温淼左右移动望远镜,密不透风的蝗群就像黑云压境。
其他人带着各种装备赶紧撤退,而温淼下起了大雨。
正飞得肆无忌惮的蝗虫遭遇南下以下第一个打击,翅膀被浇湿,被雨点子砸晕,在雨水里跌跌撞撞。
温淼下雨的时候她是没法知道蝗虫的方位的。
对于如何把蝗虫全部笼罩在雨水里,他们也制定了计划,擅长奔跑的士兵担任联络员,他们会随时待命,跑进雨里找温淼两人,秦耕把方位“翻译”给温淼,温淼调整降雨范围。
武师长就在雨水边缘不算远的地方,守着电台接收电报,除了这一小波蝗虫,还要等大范围蝗虫的行进路线。
有战士跑进雨水里,告诉温淼蝗虫全部在雨里。
突然,秦耕发觉自己的头顶遭到打击,等小冰块从四周随雨水四处溅开时,才确定是下了冰雹。
现在是大冰雹随雨水倾泄而下
温淼跟他开玩笑说下冰雹,她居然真下了冰雹。
秦耕手忙脚乱,一点时间都没耽搁,下意识地合拢双手去遮温淼的头顶,然而他很快怔住,冰雹根本就不像雨水那样非得往温淼身上浇,而是像有股力量控制一样,从温淼头顶上方半人高的地方,就开始往四周散去,绝对不会砸到她身上。
眼眶中,有温热的感觉被雨水冷却。
也许,温淼控制雨水的超能力并不会真正伤害到她。
而他自己,穿着厚实雨衣,都感觉头上被砸出包来了,他赶紧伸手去遮挡自己的脑袋,惊喜地说:“淼淼你能下冰雹了。”
温淼看着柔弱,可她是个狠人,她下冰雹砸蝗虫!
她能下冰雹,说明她控制雨水的能力又增强了。
只是他们附近并没有蝗虫,他也不了解情况,但他肯定他们的胜算进一步加大,有希望把蝗虫都砸死。
温淼在雨水里做口型:“蝗虫能被砸死了吧。”
秦耕点头:“嗯。”
很快有战士跑来给秦耕送来军用头盔,秦耕这才免受冰雹砸脑袋之苦。
战士手里还拿着给温淼的头盔,看到冰雹根本就砸不到温淼,激动得泪水混合雨水流下。
“蝗虫怎么样?”秦耕问。
战士跟他说蝗虫都在雨水笼罩中,冰雹很管用,大批蝗虫都被砸死了。
在外围的武师长看到下起冰雹时大喜,他用望远镜观看,看鸽子蛋大小的冰雹砸得可真狠,可是这高兴劲儿没持续半分钟他就想起冰雹会不会直接砸温淼身上,挡都挡不住,一直砸的话也是会死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