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走一步田凡都在怀疑人生,自己刚刚还在五星酒店的套房放飞自我,此刻竟在郊外爬山。人生的戏剧性,要这么强烈吗?
低着头无念无想得爬,终于在撞到骆以谦胸口地时候才恢复点清醒。
“照你这个速度,可是赶不上午餐了,小趴菜。”
骆以谦牵过田凡的手,田凡本能得环顾四周,骆以谦却丝毫没有感受,沿着台阶径直往上爬。
抵达营地的田凡已经十分清醒,各色帐篷零落在眼前,热爱生活的人们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
骆以谦把背包放在一处已经搭好的帐篷里,打开旁边的木箱取出木炭和烧烤工具。
“我状态不好的时候,常来这里。”生好火,骆以谦熟练地把背包里的东西依次铺开。
“以前总是一个人吃饭看书,今天有你了。”
田凡木木地看着笑得开心的骆以谦,“你早就准备好今天要带我来这里吧?”
骆以谦无奈地挑眉,“是啊,本来想让你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没想到你们昨晚玩儿的那么疯。”
“我们是在为慕芫庆贺,祝她开启新的人生。”田凡吃起骆以谦端来的水果沙拉。
“人生总会有新的阶段,爬上一座山峰,就会期待下一次站在山顶的感觉。”
“你怎么想着今天带我来露营?”
“因为再有两周你就要回家过年了,而下一周你还要陪着我去和客户拜年。”
田凡从没想过,有一天和客户维系关系这样的事情能轮到她来做。
“那我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顿,这可是年前最后的休息了。”
烤肉的香气,鱼虾的鲜美,还有傍晚在营地响起的歌声,仿佛那些经济往来、数字信息和脚下的土地是两个世界。
一男一女除去工作,聊起了喜欢的书,看过的电影,听过的演唱会。才发现,在两个不同的城市,那场寥寥数人的纪录片他们一起看过,那天下班的路上他们阅读过同一本书,还有天空出现的火烧云都在他们的手机里留下了照片。
升腾的焰火终于在离散的人群身后熄灭最后的火苗,田凡转身准备回帐篷收拾返程。骆以谦缓缓伸手将她拉住。
“今天,能再给我一个回答吗?”
骆以谦目光坚定,不知是被焰火炽烤还是紧张,他的脸上竟氤氲上一股红晕。
田凡没有见过这样的骆以谦,或者说,她从没见过一个男人在自己面前这样紧张又真挚地样子。
“我们,可以……试一试。”
返程的车上,骆以谦极力在控制,甚至用手遮住不时扯动的嘴角。
“你笑什么!”
田凡实在受不了这种尴尬地氛围,戳破了骆以谦的遮掩。
骆以谦一开口就忍不住笑出声,田凡也不自主随他一起笑,可是脸上还要撑住懊恼的表情。
公司后门停好车,田凡走下去要从侧边的小门进去。但骆以谦跟着她下了车,田凡见他这操作,赶紧转身拦住他。
“我们说好的,男友试用期到我抽调工作结束!在这之前不大范围公开,你想毁约吗?”
“我只是想完成今天的表现。”
已经很久没有人将她搂在怀里了,惊讶里有感动也有羞涩,田凡想要回抱他,但是这个动作尘封太久,她需要时间才能再次开启。
骆以谦深吸一口气,“好啦,今日份男友表现完成,期待你的反馈。”
田凡回到宿舍,李慕芫看她那一脸痴笑的桃花样,就知道。
“看来只剩我一人自由单身啦。”
美甲师拿着赫敏菲的手指,在为她画作定制的图案。微信消息提醒,居然是尤哲轩。他可是很少会主动联系自己,还是发信息这么不快捷的方式。
「有没有住的地方?」
这是什么问题?赫敏菲都反复确认,这确实是尤哲轩的账号,难道是被盗号了?
“喂,你什么情况啊?”赫敏菲决定电话问个清楚。
尤哲轩的声音依旧稳定,“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赫敏菲插着手盯着门口的行李箱很久没缓过神,身后,尤哲轩煮好方便面就着刚买的老干妈吃得正香。
“你……破产了?”
赫敏菲谨慎又直接的询问,尤哲轩头都没抬,“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你惹上官司了?”
尤哲轩抽出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不堪?”
“我的心里就没有你的形象,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真是一点也不温柔,尤哲轩收拾碗筷,边清洗边告诉她,“我把房子卖了。”
澜栗夏的联名项目需要投入的资金对于整个赫氏是个小数目,但那天赫老太太的暗示那么明显,尤哲轩也不想再去碰钉子。
“你要自己扛?就你那些钱能撑多久!”赫敏菲对于这种精卫填海地方式简直不能理解,“你缺多少你和我说呀!”
尤哲轩居然还笑地出来,“大小姐,你还真打算包养我呀?”
赫敏菲顿感尴尬,这话听着确实有点不太对,但现在这不是重点。
“你也是为了我们赫家做事,不能让你这么自掏腰包,我明天就去找奶奶。”
“你要还当我是同船人,就暂时借我个住处,其他的事就别管了。”
赫敏菲抿住嘴,尤哲轩外表看着温温柔柔,脾气却很执拗,他想要做的事绝对义无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