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确实有赌气的成分。”饭吃完了，趁着饱腹感带来的安全感还在，林棵决定将一切都说个明白。
“我母亲一直要强，她期望自己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我。可是我实在没有这个能力去达成她的期望，你这个继子就成了她心中理想孩子的代表。而我和你在一起，就是又一次打破了她的完美梦想。你，是我能伤害她的唯一方式。”
林杞没有答复，只是沉默的坐着。林棵逐渐慌乱，她不知道林杞的沉默要表达什么，不自觉地开始挪动桌子下的腿。
“幸好。”
林杞终于平静地开口，“你没有说‘对不起’。”
林棵看着对面的林杞，看着他也望向自己的眼睛，看着他逐渐弯起嘴角，笑地那样温暖。她很想笑，但眼泪已经扭曲了她的面容，她就这么看着他哭泣。
林杞静静地笑，任由林棵抽出几张纸巾，胡乱地把眼泪鼻涕擦掉。
“林杞，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林棵的男朋友。”
“我的荣幸。”
田凡没想到，比自己还早到医院的竟然是林杞和林棵。更没想到的，是他们牵在一起的手。
“都要出院了，我才知道你生病的事，实在抱歉。”
林杞提着准备的礼品，送到骆以谦手上。
“是我没想说。”骆以谦慢慢把外套穿好，坐在床边，“你们俩看来倒是没想瞒着大家。”
林棵转向站在骆以谦旁边的田凡，“我们在一起喽！”
那炫耀的样子，田凡抿着嘴装出一个不在乎的模样，伸出手戳戳她的腰，“嘚瑟！”
林杞帮忙把东西装上车，林棵打过招呼后两人就自行驾车离开。田凡开着车，拉着骆以谦回到他的公寓，把东西收拾妥当，田凡接了杯热水给骆以谦，自己坐在他旁边的沙发。
“说吧，一路上都在沉默地思考，倒是想和我说什么。”
骆以谦早就发现她的异样，田凡深吸一口气，“我和以昭的事，想问问你该如何解决。”
“一件子虚乌有的绯闻，不构成你们俩的‘故事’。”
话里的醋意田凡来不及察觉，她更关心自己如何不在公司社死。
“网络上的谣言很快就会消散，可是公司里一旦有流言蜚语那就是‘代代相传’，想完全去掉太难了。”
骆以谦被田凡的话逗笑，但这反而更让田凡郁闷，“我现在真的很苦恼！”
“抱歉。”骆以谦捂住嘴，用咳嗽掩饰尴尬，“倒是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
“你真的，成为他的嫂子。”
第五十一章 人生如面，一碗不够就再续一碗
骆以谦的认真完全不是在开玩笑，田凡感到慌乱，这么不清不楚的就开始一段关系，她无法马上作出决定。
“这段时间你的能力在公司深受好评，把是我主动追求你的信息散布出去，两个单身的人又没有伦理道德的问题，大部分的议论也是因为羡慕。那些喜欢阴谋论的人，从你抽调到西城、成为我的助理到现在独立负责项目，他们对你的非议一直都有。实话说，只要你过得好，他们就会一直议论你。这样的一群人，你何必在意？”
道理田凡当然懂，可为了这样一段根本没开始的感情而承受这样的非议，让她感到一股愤怒而无奈的憋屈。
“我不能现在就给你回答。”
骆以谦把桌上的零食拿给她，感到自己只顾着解决问题，有些忽略她的感受。
“对于你的顾虑，这是当下最好的解决办法。你的抽调时间还剩半年，其实只要你不在意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忘记。”
那她和他的关系呢，也只剩下半年期限吗？
虽然觉得这个办法略显荒谬，但有人站在自己身后兜底，的确让她安心许多。
还是不够成熟呀，对自己解决问题的能力也不够有信心。田凡一路在心里自省，内耗的这一套路在异乡打工人的身上总能轻松获得成就。
推开宿舍的门，徐珊珊、林棵和李慕芫三人排排站，三双眼睛直直盯着她。
“网上的事情不是真的。”
田凡坐在凳子上，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疲惫。
“我们当然知道。”徐珊珊坐在她旁边，“那些无事生非的留言，我们刚刚怼了一大堆。”
李慕芫气鼓鼓地拿起旁边的辣条，边啃边说，“这些人说话那么恶毒，都不怕给自己折寿嘛！”
林棵走进田凡，“你有和骆以谦沟通吗？他打算怎么处理这件事？”
“他让我当他的女友。”
“这是趁火打劫呀！”李慕芫本能的喊出来，又赶紧用辣条堵上嘴。
“你没说错，”林棵给她撑腰，“他这贼心，可不是一时兴起。”
徐珊珊应和着，“蓄谋已久，这次想着可以如愿以偿了？”
田凡听着几人一句句地分析，突然笑了出来。
“我是这么容易就答应当别人女友的吗？”
“可你确实对他有好感。”“而且他确实也是高质量男性。”“没有绯闻，人也挺好的。”
三人一人一句，这话仿佛又突然转变了立场。
“你们到底希不希望我和他在一起？”
三个人一起沉默，徐珊珊和林棵伸手从李慕芫手里拿出辣条啃着。
“你们互相喜欢在一起当然是好的。”林棵歪着头思索，徐珊珊接着说，“可是，现在成了你被迫同意在一起，这不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