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珊和柯奇分手了。”
“嗯。”
田凡扭过头,试图在这个男人的脸上找到一点情绪地变化。
“你都不会感到可惜吗?”
“他们和平地做出选择,我们也只能尊重。”
田凡把头从毛毯中伸出来,“棵棵和小林总的关系反而因为异地更亲密了,本以为珊珊和柯奇也能找到解决的办法,没想到还是这个结果。”
“他们不一样。”
骆以谦翻找着电视剧,最近听几个女下属在讨论一部很好看的日剧,他想找来和田凡一起看。
“我也知道他们的情况不能做比较,可双方都是自己的朋友,总还是有些遗憾。”田凡叹着气,“柯奇今天都退出我们的微信群了。”
骆以谦表示了然地轻轻一笑,田凡心里气不过,一掌拍在他的腿上,“你还笑!”
“关系越是亲密,有时候越不敢向对方坦诚。总怕对方会生气发火、会对自己失望,所以只能把问题一拖再拖。”
骆以谦把田凡从毯子里抱出来,环住她的腰。
“柯奇不说就是怕徐珊珊伤心,而徐珊珊伤心了也没有直接和柯奇说,他们之间的问题根本不是距离。”
“所以你有什么事情都要坦诚的告诉我!”
“好,这部电视剧很多同事都说好看,我特意找来想和你一起看,够坦诚不?”
田凡眯起眼睛凑近骆以谦,“男同事,还是女同事呀?”
“女同事。”
“哦,还真是够‘坦诚’。”
田凡装作吃醋的样子,骆以谦动手挠她腰上的痒痒肉,绷不住地田凡直呼救命。自己这个男友就是这样聪明,总有办法哄她开心。
躺在床上睡得正香,田凡被手机铃声吵醒。揉揉眼睛摸来手机,竟是棵棵打来的电话。
“喂?棵棵,怎么了,怎么想到打电话给我了。”
“小凡,林杞向我求婚了。”
棵棵没想到这次回国会有这样的惊喜,林杞的求婚没有那么隆重和形式,他在属于他们的家里做好晚餐,在中间摆上选好的花束。没有华丽的环境,也没有甜蜜地誓言,他所有的一切她都明了,他们之间的爱意也早就清清楚楚。
只是,他们的婚礼还需要向一个人说明。
棵棵选择了一个有包厢的茶馆,提早来到座位等待着章贞仪。章贞仪提着包进来,撇了眼棵棵,没说什么坐在了她对面。
把煮好的茶盛在茶碗中,棵棵端起来放在章贞仪面前的茶席前,两个人一起喝了热茶,也才能把这空气中的疏远的寒气驱散一些。
“说吧,你主动联系我,肯定是有事。”
“我和林杞准备结婚。”
章贞仪睁大眼睛,露出审视又惊诧的目光,端起碗喝了口茶才又说道,“我是最后知道的?”
“林杞正在家里告诉爸爸。”
章贞仪端着碗,手指沿着碗边滑动,“我仍旧觉得,你配不上林杞。”
“我也这么觉得。”
女儿平静的回答让她有些猝不及防,她抬起嘴角做出一个微笑的表情,“你真是长大了。”
“是呀,都要结婚了。”
每一句话都有回复,每一句话都不是她想要的回复。
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章贞仪索性也不再端着态度,冷着脸问她,“叫我来是想让我做什么?”
棵棵给自己又添了半勺热茶,吹一吹热气小酌半口,“邀您来,是希望您什么都别做。我没有人脉也没有事业,改回原名的事情也早就传遍,没有脸面可丢了,但爸爸和林杞不一样。我知道我们之间的关系特殊,所以婚礼也不大办,只想小范围的通知些亲朋好友。这是您的请柬。”
棵棵双手递上请柬,章贞仪盯着只觉得可笑,自己女儿结婚竟要给自己请柬,这疏离的意思真是不加掩饰。棵棵一脸认真的举着请柬,章贞仪带着愠怒的对视也没能让她退却。
两根手指夹过请柬,丢进包里,章贞仪起身离开。棵棵偏头从窗户看到母亲上车离去,端起茶碗一口喝下茶汤,热气腾上她的双眼,眼眶泛起红晕,这是她强忍眼泪的倔强。
林杞和棵棵的婚礼简单却温馨,看着棵棵站在小礼台上致谢,田凡心里一酸就想哭,可不等她的泪流出,李慕芫就已经哭光了一包纸巾,徐珊珊也是不停用手抹着泪花,田凡只好向服务人员要来些餐巾纸,先照顾两个姐妹。
徐暮陪同祁远一起来参加婚礼,两人的关系也就此公开。
来同田凡敬酒时,看着她略带玩味的眼神,徐暮挽了她的手臂到一旁坐下。
“觉得我会答应祁远的追求,很意外?”
田凡也不掩饰,“是呀,以为你会是那种一心搞事业的人。”
“单身不是做女强人的必须条件,况且和他在一起,也不影响我的事业。”
徐暮的话让田凡清醒,不知不觉她的刻板印象又出来捣乱了。
“没错,谁说女人搞事业就不能谈感情了。”
“你的学校申请的如何了?”
“事业型女性的光芒又闪现出来啦?”
被逗得呵呵一笑,徐暮看看眼前自信坦然的田凡,“看来一切顺利。”
田凡端起杯子同徐暮一碰,“必须的!”
抽调结束,田凡回家正式办理了离职手续。领导和同事都惊讶她的选择,说了些鼓励和羡慕的话语,田凡有礼有节地回应后,就此离开工作了近十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