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江知意的婚姻里根本没有这么个人，她也不想管傅诗情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
江知意要开车，没有喝酒。结束的时候，他把乔娓载回家。
乔娓喝了不少，坐在狭窄的车厢里，热得脸有点红。
路上有点远，乔娓维持着一个姿势不舒服，她侧了侧身，直白地说道：“今天傅诗情一直盯着我看，应该是不服气吧。说真的，你之前知道她喜欢你吗？”
“刚开始不知道。”江知意没有隐瞒乔娓的意思，“相处久了会感觉到一点。”
“你就没给什么反应？”
“不需要。”江知意皱了皱眉，“同在一个办公室工作，远了近了都不太合适。”
“所以你就当作没看见。”乔娓听懂了。
江知意察觉到乔娓情绪有些不正常，问道：“她在洗手间和你说了些什么吗？”
他对乔娓很了解，如果只是打量，乔娓不会这么生气。
“都是些不好听的，还问我会不会介意，学校有那么多人喜欢你。”
“你怎么说？”
“要介意也是你介意，我社交平台上的粉丝快五十万了，向我表白的，喊我老公的，随便一搜都能搜得到。”
江知意开着玩笑，“是挺介意的。”
乔娓神色平静，要是放在以前，她确实是挺介意的。但他们现在都结婚了，江知意完完全全是他一个人的，这些就没什么好在意的了。
晚上，两人洗完澡，乔娓坐在沙发上，随手在电视上投了一部电影。
江知意看到乔娓有些心不在焉，问道：“还想着傅诗情的事。”
乔娓那点酒劲还没散，“别提她，我犯不着和她生气。”
江知意沉默了一下，平平静静地，“明年学分能修得完吗？”
乔娓算了算，“应该能。”
她等了几秒，歪了歪头，“我这么优秀，你不打算夸一夸我吗？”
江知意捏了捏她的脸，“你想让我怎么夸你？”
“过年我不想待在家过，我们去趟北方吧。”
江知意知道乔娓亲情薄弱，一家人热热闹闹可能并不是她想要的。
“好。”
乔娓知道江知意会纵着自己，和他接了一个绵长的吻。
天气越来越冷了，乔娓穿了卫衣，毛衣，风衣。现在风衣都顶不住寒冷了。每次出门，她不仅要裹上一件大衣，还要围上一条围巾。
上次国内油画大赛的成绩下来了，不出所料，她得了金奖。
她在圈里的名气越来越大，找她约稿的人越来越多。
除开天赋之外，成就她的，是对生活细节的敏锐。
这天中午，她从画室出来，接到了魏丽的电话。
可能是因为精神受到巨创，她在电话那头，连话都说不清楚。
乔娓本来不想和魏丽见面的，但她又担心她会做出有损她名声的事情。
她把魏丽约到学校附近的西餐厅，她已经有段期间没吃牛排了，有些馋。
魏丽很早的时候就嫁到乔家，没什么经济能力，花的每一笔钱都要看乔成的脸色。
这种店她是完全不敢进的，随随便便一份牛排就去了一个星期的菜钱。
魏丽担心会在西餐厅出丑，一直在观察乔娓的表情。
见面后乔娓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扫了一下桌下的二维码，问道：“你想吃点什么？”
魏丽来这里不是为了吃饭的，她看着乔娓的脸色，“都可以，我不挑。”
乔娓抬眼观察着她，江知意不知道和她说了些什么，竟然对她这么惧怕。
她没说什么，随便点了些东西。
“我听说你结婚了？”魏丽顺口提了一句。
乔娓搞不懂她葫芦里卖着什么药，“嗯。”
“说起来，我和你爸应该和亲家见个面，没想到因为小雨的事耽误了。”魏丽已经想清楚了，乔雨没了就没了，重要的是该怎么还上欠债。
她知道乔娓嫁了个有钱人，想着能要点钱也是好的。
“没必要。”乔娓的语气特别冷淡。
“我们没必要这样，”魏丽这次主要的任务是要钱，自然要和和气气的，“我是顶替了你妈妈的位置，但我也让她脱离了苦海。你失去了你的妈妈，我也失去了我的儿子。我觉得我们挺公平的。”
乔娓被魏丽的话气笑了，魏丽脱离社会实在是太久了，有一套十分自我的，常人无法理解的逻辑。
“我知道你恨我们，但是老乔给了你生命，也养了你这么长时间，时间和精力总能用金钱衡量吧。”魏丽想要抓住最后一棵稻草，“江家是不是给你挺多彩礼的，我们把它分一分，就当作是回馈我们的恩情了。”
乔娓深深吸了口气，她为什么非得来这一趟呢。
她就是想看一看魏丽失去至亲后，痛苦的表情。
可魏丽的表现实在是太让她失望了，乔雨的死亡对她而言，只是脱掉了一个累赘的包袱。他死亡后，她就完全解脱了。
乔娓平静地说道:“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
“没人和你说过负债子还的道理吗？”
“魏丽，你说我们把事情全摆在网上，那些网友会骂我不赡养老人，还是骂乔成是一个不要脸的衣冠禽兽？”
“我不怕丢人，就是不知道你们的邻里街坊知道这件事，还会不会和乔成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