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娓没听到江知意说话,却看到他的脸色沉得厉害,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她定了定神,歪了歪脑袋,问道:“你要和我分手吗?”
这是乔娓第一次用了分手这个词,轻声说出来的时候,她的心脏都在痛。
江知意的肩膀一僵,“别多想。”
乔娓不可能不多想,在她的手越来越严重之后。
第二天,江知意带乔娓到菜市场买包饺子要用到的食材。
两人的关系缓和了很多,走到海鲜区的时候,卖虾的老板认得他们,热络地打起招呼。
“小江,你追到这位美女了?”
江知意牵着乔娓的手,“追到了。”
“我就说嘛,今天阿姐高兴,给你们打八折。”
“那我就先谢谢阿姐了。”
买完食材,两人在外边解决午餐,回家准备包饺子需要的馅料。
饺子皮是买现成的,不用和面,包饺子方便了许多。
江知意调着馅料,乔娓和阿喜在微信聊着工作上的事,有些问题在微信上聊不下去,干脆走到阳台打起了电话。
电话聊完,江知意的馅料也调好了。
江知意看她走进客厅,问道:“你先回房间睡个午觉,饺子包好了叫你。”
乔娓的脸上写着抱歉,“不行,下午有熟客到工作室找我,我得去接待一下。”
江知意担心她的手,“今天还要帮客人纹身吗?”
“不纹,”乔娓安抚道,“她来找我约图的,吃晚饭前一定能回来。”
江知意知道自己拦不住她,提醒道:“路上小心一点。”
乔娓回到工作室,和客人聊了几句纹身图样的细节,就被江知雪约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店。
两人各自点了杯热拿铁,走到一旁的位置坐下。
江知雪不知道怎么开口,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乔娓轻微摇头,“没什么问题,医生说让我多注意休息,没事的话可以打打羽毛球。”
“打羽毛球挺好的,我哥就打得不错,你有空的时候可以约他到羽毛球打打。”
乔娓凝视了她一会儿,体贴地帮她开了个头,“阿雪,你要走了吧。”
江知雪垂眼,不敢看乔娓的眼睛,其实现在离开挺不是时候的,特别是乔娓手受伤的情况下。
乔娓轻轻拍了拍江知雪的手,“不用关心我,以后打算做什么?”
江知雪想了很长时间,缓缓说道:“我最近在忙个人画展,每天晚上都在画室画得很晚。实在忙不过来,就到特殊学校做做公益,找找灵感。我发现,很多自闭症儿童画画都很不错,很童真,很有想象力。所以,这次画展结束后,想着手去做这个方面,办一场关于自闭症儿童画的画展。”
乔娓有些担心,“会很难,要投入很多精力和财力,可能还不会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江知雪笑了笑,“没关系,其实我做这些事也不是全为了公益,我就想让我的孩子知道。她的妈妈有多牛逼,她应该为我感到骄傲。”
乔娓劝不动她,故作苦恼地说道:“那我不是得重新再招个前台了?”
“招,拼命招。”江知雪知道乔娓这段时间赚了很多钱,“再找几个纹身师,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乔娓喝了口咖啡,“你跟你哥一个德性,说得好像我不用给他们发工资一样。”
“江家传统嘛,亏了谁也不能亏了自己。”江知意顿了一会儿,才说道:“赵行和他的小男朋友分手了,据说是因为他的工作太忙,小男朋友不甘寂寞。”
乔娓笑,“这算不算恶人自有恶人磨?”
“算吧。”
“我给你包个大红包,就当是提前预祝你画展顺利了。”
乔娓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下了点小雨。
她打开门的时候,看到江知意已经把饺子煮熟了,一个个圆润饱满,香气四溢。
圈圈听到开门的动静,迈着小短腿向她跑来,在她身边转着圈圈。
江知意迎了过来,温声说道:“回来了,洗手吃饭。”
乔娓换了鞋子,脱了外套,没到厨房洗手。
她走到江知意身边,抱着了他的腰,感受他身上传来的暖意。
江知意似有所感,“怎么了吗?”
乔娓说不清心底是什么感觉,只是说道:“江知意,阿雪找到人生目标了,我可能要再招个前台。”
江知意摸不清乔娓的想法,只说了声,“好。”
22
春节将近,江知意忙碌了几天,放了寒假。
乔娓特意找了一天时间,陪他睡懒觉,购置年货。
这天,晨光降临,天空阴沉,有细密的雨滴在飘。
乔娓醒来,缓慢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正面朝他的背。
江知意还没醒,她伸手过去,掌心贴着他的背,然后再缓慢移动,慢慢的贴近他的脖子。
她一寸寸摸过去,手指仍是冰凉的,心里却多少带着些缱绻。
江知意感觉到了,转过身来,抓住了她的手,放到他的脸上,语气是温热的,“怎么手还是那么凉?”
乔娓感受着江知意脸上的体温,惬意地眯了眯眼睛,“蛇是冷血动物,你不知道吗?”
江知意哄道:“我帮你暖暖。”
乔娓没动,她的手就这么贴在江知意的脸上,她触摸着江知意的轮廓,问道:“怎么瘦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