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雪不敢和乔娓提起江知意的事,只是开口抱怨道:“真不知道暑假到底是哪个缺德人发明的,岁岁现在成天在家,她外公都快要烦死了。”
乔娓拿了根玉米,嘴角挂着笑,“不放假的话老师可就要被累死了,你最近不是在给暑假班招生吗,情况怎么样?”
江知雪喝了一口杯子的饮料,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和乔娓说。
“还能怎么样,现在的市场实在是太差了。所有人都把一分钱掰成两瓣花,谁还有那闲钱送孩子学这些有的没的。”
乔娓点头,以前市场经济好的时候,家长都希望孩子能各方面发展,美术,音乐,体育样样不落。
疫情过后经济差得不行,上的补习班能少则少。除了语数英之外,其它的都不太行。
江知雪深深地叹了口气,“生源不行,我们培训班的老师都想考公上岸了,我还不知道出路在哪里。”
考公的话不可能,成为独立艺术家又没有那能力。
乔娓想了想,“你有没有想过继续深造?”
“有岁岁之前想过,”江知雪坦诚地说,“有岁岁之后就不会再想了,我那前婆婆巴不得我失业呢,到时候抚养权可要交到老赵手上了。”
乔娓沉默了很久,“你有没有后悔和老赵离婚?”
江知雪苦笑了一下,缓缓说道:“刚离婚的时候,生活一地鸡毛,确实有过和老赵复婚的想法,但是习惯了之后就不会这么想了。”
乔娓心念一动,“为什么?”
江知雪的眼神变得温柔,“我已经选择了离婚这条路,就不会再去想如果没离婚的话会怎么样。我不想执着于过去,只是想把握现在,展望将来。”
乔娓被江知雪的情绪感染,李梅芳患病的时候她常常会回头看,想着如果她当初没有执着于学美术,李梅芳会不会到现在还是健健康康蹦蹦跳跳的。
但执着于过去得不到答案,她会往好的方面想,如果当初没有她的执着,李梅芳会永远生活在乔成给予她的阴影里。她也不会因为有美术功底顺利学成纹身,开了这家小纹身店。
只能说冥冥中自有天意。
往后的几天乔娓都没有收到江知意的消息,她送客人下楼,目光总是会不受控制的落在那张沙发上。
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又把目光收了回来。
她也曾在深夜点开江知意的朋友圈,知道他去参加了隔壁市的培训,和他交流的都是业内顶尖的人。
江知意不是故意不联系乔娓的,他被学校临时通知,要求他去隔壁市参加为期一个周的培训。
结束的前一天,他鬼使神差的前往商场,想要给乔娓准备礼物。
他在柜台挑了很久,终于选定了一枚青色的蛇型戒指。
江知意回到家,揣着礼物,不知道该怎么把它送出去。上一次是乔娓主动把他推开的,他不想这么主动的粘上去。
江知雪不知道他在坚持什么,打电话过来骂他,“你们是在玩什么未成年人小游戏啊,她不理你你不会主动找她吗,就这进度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
江知意有些难受,他当然能主动找她,但他更希望她能够主动找自己。
而且,上次是她说要静一静的,他总不可能这点空间都不给她。
终于,在江知意耐心耗尽之前,乔娓给她打了个电话。
“江知意,你今晚有空吗?”
听到乔娓的声音,江知意瞬间清醒。
假期期间他当然有空,每天都在想她。
很想。
江知意强装镇定,“有空。”
乔娓松了一口气,“最近影院上了一部电影,我挺想看的,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
江知意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三点,不早不晚。
他想了一下,“我们先一起吃个晚饭。”
乔娓没什么意见,她确实是有些想他了,她低声嘱咐着。
“记得过来接我,我不想开车。”
10
江知意把乔娓带到商贸中心著名的一家湘菜馆。
乔娓记得江知意崇尚地中海饮食,除了小炒黄牛肉和辣椒炒肉之外,专门给他点了一道香煎三文鱼。
服务员用手指在平板上操作了一下,问道:“有没有什么忌口的吗?”
乔娓摇头,“没有,微麻微辣就好。”
服务员退了下去,乔娓没什么话说,打量起餐厅的装潢。
整个餐厅被装扮成明亮的金色,到处都是金钱烧出来的味道。
这家湘菜馆在大众点评评为TOP1,乔娓一直想过来尝尝,这次应该算是得偿所愿。
吃饭的时候两人都很安静,江知意默默观察着乔娓的神色,察觉到她气色不错后,眉羽舒展了些许。
乔娓则在思考他们之间的关系。
对她而言,她和江知意的相处状态是舒服的。她不想打破这种局面,但她不知道江知意会不会向她索要名分。
毕竟成为江知意的女朋友对她而言不是荣耀,而是一种枷锁。
江知意对她实在是太好了,除了名分和金钱,她好像什么都可以给他。
吃得差不多了,乔娓用筷子戳着碗里的饭,装作不经意地问道:“家里催你找女朋友吗?”
江知意听出话里的试探,“我爸在催。”
乔娓抬眼看他,“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