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一觉醒来发现节目上了热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因为月虹和陶思懿忙碌了一下午家务,实在是有些累了,所以在所有环节结束后,两人拒绝了大家看电影的要求提前回房休息去了。
洗漱过后,陶思懿躺在床上,伴随着梦枕淡雅的香气很快就陷入了梦乡。
她原以为只要让自己累一些,就不会再做梦了。
可是当她睁眼时,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四处都是残砖碎瓦和支离破碎的家具,她从眼熟的碎片中辨认出这里是她的家。
天色骤然转黑,像极了那个阴雨绵绵的夜晚,前方突然出现了一盏路灯,路灯下两个模糊的人影,虽然离她极远,可对话声却借着刺骨的寒风清晰无比的传入她的耳中。
“你要是坚持……祝你成功。……结束吧……累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一样捶打着她的胸口,无法言喻的心痛感再次蔓延。她下意识地要追上那个即将离去的身影,可双脚就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束缚,动弹不得。
她只能看着人影走散,周围的景象转换,变成幻灯片一样切换着属于她们二人的过往。
心中的疼痛越发加剧,就好像是心口出现了一个洞,不但无法愈合还会不断扩大,直到将她整个人吞噬。
她只能蹲下来用双手紧紧抱住自己,为自己试图寻找一丝温暖,回应她的只有呼啸的寒风以及咸涩的泪水味道,她和这片废墟一起被困在了无边的黑暗里。
疼痛还在继续。
就在她快要放弃时,远处似乎传来了什么声音,一股热流将她从冰冷的地面上拉起,接着紧紧地拥抱住她。温暖驱散了寒意,也缓解了她心中的疼痛。
在心痛被抑制到可控的范围时,她才终于听见了一直在耳边重复的呢喃。
“没关系,会过去的。”
陶思懿猛然惊醒,她才意识到又做了噩梦。
不,也不全是梦。
因为眼泪是真实存在的,温暖也是存在的。
月虹正抱着她,小声地说着安慰的话,语气温柔得让人想落泪。
在发觉自己已经醒来,月虹也没有离开或停下,而是拍了拍她的后背,用平缓又坚定的语调说着:“都会过去的。”
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只是跨过去的勇气和有人推上一把。
安静的过了一会儿,陶思懿才小声地说:“谢谢,我已经好多了。”
月虹慢慢松开手,打开了床头柜上的台灯,端起水杯递给她:“先喝口水缓缓吧。”
陶思懿道了声谢,她动作迟缓地接过水杯,残留的泪水便混合着水一同涌进嘴里。一入嘴是咸涩的,但随着更多水的加入,这抹涩意终究会被冲淡直至消失。
喝了些水,陶思懿感觉好了一些,思绪也重新运转,她忽然想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
“我刚才没有说梦话吧?”
月虹明白陶思懿是担心失态的样子被记录下来,她也不希望对方会有这个顾虑。所以她没有过多思考,便悄悄用了个法术,让屋内的所有摄像设备全部失灵。
做完这些,她才回答陶思懿说:“放心吧,你什么都没说。”
陶思懿听到月虹这么说才放下心来,要是放在往常她不一会相信,可是月虹的语气就是带着一股令人信服心安的感觉,她不知不觉地就这么信了。
接着月虹又假装无意地提了一句:“我今天采访的时候,听节目组的人说,晚上设备要调整,所以今晚没有录像。”
“这样吗?”陶思懿立刻看向了房间中一个布置较为明显的摄像头,在发现摄像头并没有亮起表示运行的红灯,她才算是彻底地卸下了防备和强装的镇定自若。
一旦松懈,她整个人就像是被抽了气的充气玩偶一样瘫倒在床上。
月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在她的肩膀上拍了拍。
陶思懿的梦她看得很清楚,显然对方还没有从和前男友分手的打击中走出来,从梦中的对话来看,二人分手的原因是因为陶思懿的工作。
梦中能获得的信息也只有那么多,如果还想要进一步了解,那就得听陶思懿亲口说了。
显然今天就是个绝佳时机,她也不可能每次都用法力控制摄像机。白主任是有监控凡间法力使用的能力的,她也没指望能够躲过白主任的监控,就算吃一张警告牌她也认了,只要能帮到陶思懿也算是值得。
正是这样,她才更要抓住时机。
过了一会儿,她问:“想聊聊吗?”
陶思懿抬了抬眼,她望着光秃秃的天花板忽然想到了她居住的那个出租房。
她愿意来参加节目的另一个原因就是,她不敢回去,那个屋子的每一处角落都能勾起她的回忆,对于以前的她来说是幸福的源泉,但是对于现在的她就是痛苦的深渊。所以她不愿意回去,宁愿到这里来当小丑。
“上个月我刚分了手,他希望我能换一份工作稳定下来,但是我还想再努力一把。”
陶思懿缓缓叙述了自己与前男友的故事,简单来说他们是从校园情侣一起步入社会,在大学时期,前男友一直非常支持陶思懿的追求梦想,也正是得力于他的支持,陶思懿才能在大学时期做到学业与兼职的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