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母倏尔长叹口气。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介入这段婚姻,她想为宋忬潼挽回些什么。毕竟是过来人,她太懂得不被丈夫疼爱的女人后半辈子过的有多惨淡。
周母的思想还停在过去的时代。
她担忧的,正是宋忬潼最不看重的。她现在看不到和周斯宴的未来,未来会不会离婚,她觉得是占很大几率的。
周母深深看了宋忬潼一眼,说:“潼潼,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爸发现他和那姑娘时,阿宴他挨了你爸一顿打,伤的很重。”
她说着顿了顿,“你也知道阿宴从小没被满意过,商人最看重名声。如果出了什么事来,你爸会打死他的。”
宋忬潼陡然对视上妇人那失色的目光,顿了顿,她其实不太想说话,更不想聊与沈清秋有关的这些话题。
她对在段婚姻的开始时,就已经决定了周斯宴做什么,她决口不会过问。
安心过好她自己的日子。
但对于父子俩之间的矛盾,宋忬潼给不了什么,更不可能插进去劝解这场博弈,也没这么大的本事。
所以只能安慰着周母,柔声说:“不会的,您别想这么多了。当心身体。”
眼见周母还想说什么,周谨安的声音就在此刻响起。
他从身后走来,打断了周母接下来想说的话。
“阿姨,我和忬潼还有些工作需要沟通,您看可以让我们先解决吗?”
周母晃了晃神,看着周谨安嘴角淡淡的笑,边点头边道:“好,那你们先忙,别耽误你们年轻人的工作。”
周谨安笑回:“嗯,打扰了。”
他一颦一笑中绅士有礼,虽然在打断人说话这显得突兀,却让人很难认为他失了仪态分寸。
周谨安就是有这样的魅力,是种带着韧性让人觉得不容置喙的感觉,所以身边的人喜欢他,xi欣赏他。
同时,也怕他。
他们聊事情特意到了琴房,四周窗帘打开,外面能看到屋子里的一举一动,却听不见他们之间的对话。
周谨安给她倒了杯水,没斟满的玻璃杯壁上徐徐升起热气,从而形成一片雾。
“周阿姨说的话你不用全放心上,说到底,她还是更关心阿宴。毕竟是母子,她总会先为儿子考虑的。”
闻言。
宋忬潼顿了顿,点点头:“我理解。”
周谨安平淡地“嗯”了声。
“跟阿宴说了吗?”
“还没,我打算等他回来当面说......”宋忬潼笑了笑,“一直也没找到机会。”
原本以为那天他下班后回家,就可以说一声了。
可惜后来他没回,加上宋婉芝那边还有许多事,婚纱照的策划也同一时间找上她。
忙着忙着,一时没能想起来。
“关于画展的项目,我还是想和你说清楚。我第一次做,怕到时候后期规模立起来后,你朋友那边不太满意。我想如果时间允许的话,我尽快做个项目书出来,也不好糟蹋你朋友的藏品。”
“你谦虚了。”周谨安摇头轻笑,他的手背稍稍往桌沿上靠,修长的指骨上凸起青络,然后递了个盒子给她,“你应该自信些。”
“国外淘的,觉得很适合你。”
宋忬潼看了一眼,说了声谢谢。
然而男人又在她伸手接过时,他的目光停在那双纤细雪白的手上,忽然出声。
他说:“忬潼,这不是新婚礼物。”
第36章
宋忬潼顿了顿,目光直直落在礼物盒上,抿着唇,然后接过。
她向他道了声谢。
周谨安勾了勾嘴角,伸手去拿桌面上的水杯。周遭的氛围很安静,稍微有一个举动,都能令对方立刻产生涟漪。
宋忬潼目光斜视,看着他慢条斯理吞咽着杯里的水,喉结上下滚动着,矜贵无比。
“潼潼,还在怪我么?”
宋忬潼微怔,抬眼看去。
周谨安正低着头看她,目光直勾勾地注视,平静极了。
宋忬潼垂眸,没去应答。
他的语气很温柔,听起来很动人心意。以他的外形和条件,此刻就像是在屈尊纡贵,在她面前有一种俯首称臣的视觉冲突。就是这样一个在华尔街能够叱咤风云的男人,他当初还是少年时,就很令她心动。
漂亮的女人会骗人。
男人亦然。
也是一起长大的情分,宋忬潼知道他的野心,他志不在她。
“不谈怪不怪,感情都是你情我愿的。当年的事都是我自愿这么做的。”
周谨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不知道流转着些什么,到最后也只是笑道:“你是,我却不是。我真的后悔过,在谈婚事那天,你二十岁生日那天,我中途回过家。”
也是那天,他看到本该在国外的周斯宴突然回国,看到本不该亮起的房间灯火通明。
宋忬潼眉梢微蹙。
她此刻的心情颇为复杂,她从未想过有一天还会得到他的回应。可能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什么都拥有,真的有把命运攥在手心的实力。
不可否认的说,此时的周斯宴真的比不上周谨安。
无论学识还是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