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斯宴沉默一秒,扯了扯嘴角,“我和你打个赌,你要是这个借口和他说,他一定不会来。”
“你——”许知音气的跺脚。
她可怜兮兮地看向宋忬潼。
宋忬潼说:“你要不去帮忙问问?”
周斯宴目光跟着她回头别过来,低眸看着她,眉尾一挑,漫不经心地笑了声:“行。”
他的电话在话落时打进来。
周斯宴掏出手机扫一眼,眼皮合下去,再次抬头,看宋忬潼时,声音低下来。
“我去接个电话。”
宋忬潼愣了愣,好半晌说好。
她深深看了一眼周斯宴离开的背影,没多久,收回目光。
周斯宴接这通电话走远了些,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边走边拨回去,间隔不久,那边很快被接通。
电音忽地沉默,然后一道熟悉的男人声音落下。
“喂?”
周斯宴说:“刚刚还在提你,没想到下一秒你就打电话进来了,魏子越。”
魏子越挑眉,说话尾调荡着笑,声线中有种磨砺过后的稳重,“聊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周斯宴停顿两秒,“问你个事儿。你真不回来了?你弟弟妹妹不管了?你妹刚刚都要哭了,只是你没看见。”
话落,魏子越没说话。
他那边忽然传声音进来,听着是工作上的事。
魏子越随便交代两句,才重新拿起手机,他一时忘了要说什么,最后也只是道:“不回去了。”
他捏了捏眉心,“你知道我这边什么情况,我实在分不出神回去,抱歉了兄弟。”
周斯宴微怔,因为只是这短短的几秒,他感觉到一个不一样的魏子越。
怎么说这种感觉呢,他好像能独当一面了,明明之前,是个玩世不恭的公子哥,现在也因事业收了玩心。
周斯宴看了眼远处,但不知道该注视什么,“帮忙公关的事,谢了。你姑姑姑父对手这么多年,你少点掺和进去,留多个心眼。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找我。算是我欠你的人情。”
闻言,魏子越'切'了声,“又不是帮你的。”
“我能不知道么。”周斯宴扯了扯嘴角,立刻说:“你公关团队下写的那些,跪求原谅,我哪敢得罪她。”
魏子越想起他指的那句,笑了笑,啧声道:“说实话,你现在莫名有种人夫感。但还是要说句昂,对忬潼姐好点,她是个很好的人。”
“用不着你说。”周斯宴说。
“真的是才好。”魏子越说。
“你还喜欢她?”周斯宴问。
魏子越想都没想,“不喜欢了。”
其实后来他才渐渐明白,那时的年少心动,爱而不得。一夜间长大后,他也能昂首说一句,爱情并不是生活的全部。
他能将宋忬潼当作白月光一样存在,也能在她嫁为人妻时,拿得起放得下。
这才是生活。
空气中凝滞了一霎。
电话却没有挂断。
半晌。
魏子越忽然出声:“我弟弟妹妹,你帮忙看着点。我虽然拜托了忬潼姐,但我也怕我姑父会对她做些什么。”
周斯宴吸了口凉气,周身沉着下来,他现在的声音格外让人安心。
“你放心吧。”
“还有什么要交代的没?”周斯宴又说。
魏子越愣了下,也知道这通电话打得有点久了,便说句没了。
很快,又立刻叫住他。
周斯宴给气笑了,“你一个男人这么婆妈?”
魏子越挑眉,“只是最后再说句。”
周斯宴:“嗯?”
他停了停,有种积满情绪再一瞬爆发的气势,仰头望着天花板,然后慢慢道:“祝你们幸福。”
“挂了。”魏子越说完就是一声忙音。
挂断得突然,周斯宴一愣,随后失笑。
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思绪还停留在魏子越那句“祝你们幸福”上。看着被寒风摧残的枯枝打向一侧,似乎一瞬间能折断。
他看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风也没停,雪也还在下。直到周母在身后叫了他一声,周斯宴这才舍得挪开了目光,然后转身,迈进屋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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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宋忬潼感觉自己没睡多久,就被叫醒。
是周斯宴从隔壁的房间过来叫她的,宋忬潼揉揉眼,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昨晚周母和宋婉芝拉着她打牌,应付下来后,她当时隐隐觉得有些头疼,以至于后面连倒计时也没等到,就早早回房里睡下了。
宋忬潼下床,走到门边,打了好几个喷嚏,浑身觉得有些冷。
她抽了张纸去揉鼻子,拉开门:“怎么了?”
周斯宴看到她,稍皱眉头,“感冒了?”
宋忬潼“嗯”了一声,然后抬腿朝门内走去。
周斯宴跟上前,又说:“有没有发烧?”
宋忬潼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平静道:“应该没有。”
说着,她又来回摸了好几遍,才确认,确实是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