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看了眼,各自走进会场。
会场内,中后方搭建的台子灯光璀璨,吊灯上垂挂的水晶繁星点点,布置会场用的满圈“康斯坦茨”,是林氏从全球各地空运回来给女儿布置成人礼,有人将其比喻为端庄的公主。
宋忬潼这次是代表宋家而来,先前又跟着周母见多了场面,圈内太太对她也是印象深刻。她们记得宋家的大小姐强势事业心重;二小姐长着张清冷厌世的脸,气质却温婉大气,时而表现讨好,却不过度让着你,收放自如。
那时,宋家两个女儿都被周家两个儿子哄骗走了,圈里有人还羡慕了许久。
和周母来往密集的几位,一直都很喜欢宋忬潼。好几次,几人和周母有摩擦,都是宋忬潼在旁压低身份调解,她们夸她懂事,有大局观,是最像周母的人。
即便宋忬潼与周家出了那档子事,她们也很喜欢和宋忬潼交谈,因为宋忬潼的品味眼光都是上得了台面的。
所以人一进来,就几乎被当成了宝,身边挤满人;而反观周母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本来没多愿意带着沈清秋,现在更是烦闷不出声。
这边,一下就冷清许多。
但事情总是会朝着出乎意料的方向去发展。
一向看不惯周母的几人似乎就想趁这个机会暗讽,聊着聊着就将宋忬潼带到周母面前。典雅的皮质沙发上,没一会儿坐满了人,周母拧眉看见几个不顺眼的,目光放到宋忬潼身上。
“周阿姨,”宋忬潼笑了笑,“要不让沈小姐跟着我到那边的席位上吧。”
“忬潼这就走啊,不留下和我们一起?刚才聊的话题我们还挺感兴趣的,现在有点可惜。”
宋忬潼听出她话里有话,只是笑笑不语。
周母挑眉,望向身后的沈清秋,笑说:“去吧,你们年轻人聊。”
沈清秋点头,跟在宋忬潼身边走了。
两人一齐走到年轻人这桌,坐下没多久,沈清秋能感觉到身旁的沙发频频凹陷回弹,她目光向上看,总能看到宋忬潼起身招呼的背影。
气质身份,有种低调到角落却又是吸睛的存在。
进到这个圈子才发现,宋忬潼平时性子内敛,给人注意到的是那张清冷厌世的脸,但能留住人印象的,是自身内核强大。
让人觉得与这样的她结交,是能拔高自己的内在,受其感染,潜移默化中不断靠近更好的自己。
她情绪稳定,长辈们都很喜欢她。
这大概是沈清秋觉得,自己永远比不上的地方。
宋忬潼见她在旁呆住,随口问了句:“待得不适应?”
沈清秋抽回神,如实点头。
“刚刚来的那几个......是来找周阿姨不痛快的?”
她在宋氏待的这些天,学会了点人情世故,见人一来,周母拧眉不悦。将话引到宋忬潼和周母身上,她看出在这个关头,两人相互都要避让些。
而宋忬潼对此,却有种出乎意料她的观察细致。
“其实这也是常态,周阿姨是个直性子,遇事喜或不喜一般都上脸。你以后见着,避开点就行了,礼貌应付几句,也不用将场面闹得太难堪。”
沈清秋默声。
随后又道:“但她们都不太愿意和我相处。我不敢说话,怕得罪人......”
但不回应别人,存在感就低了,还会被人说是上不了台面。
宋忬潼:“这才是你第一次出来,以周家的身份地位,都会给你体面的。而且出事,周斯宴这么喜欢你,也会护着你。”
“......可以适当放开些。”
沈清秋虚心听着宋忬潼的建议,面对她的举止大方,心里由然生出一种复杂感。
没多久,她向宋忬潼说去趟洗手间。
宋忬潼提议和她一起,怕她找不到,也怕这途中出什么差错。毕竟,人是她从周母手上接过来的。
但沈清秋看到许知音朝这边过来时,果断拒绝,下一刻就离开了。
许知音瞧着背影,担忧的看向宋忬潼,“忬潼姐,她没对你做什么吧?”
宋忬潼微惊,笑说:“你想多了,一个人过来的?你哥哥呢?”
许知音撇撇嘴,显然不在意与沈清秋有关的话题。“没呢,跟小姑过来的。哥哥今天模考,没有来。”
宋忬潼顿了顿:“那你不是也高三吗?怎么会过来?”
许知音:“那不一样,爸爸说我不用参加高考,会到国外去读书。所以我只用安心过完这学期就好。”
宋忬潼似有似无点头,垂眸看着桌角,不知在想些什么。
晚宴开始。
林氏的千金提裙而下,周遭人举杯传来细碎的交谈,都在说林氏之前从未出面的小姐水灵。
过场走完,才到重头戏,场内的宾客明显多了。
长一辈聊商业经,她们聊些日常题外话。
宋忬潼见场面走动随和些,才从邻桌走回来。
带了些喝的。
递一瓶给许知音,是白桃味的气泡水,拦下她手里的酒,“还没成年呢。”
许知音微愣,接过后见宋忬潼也打开一瓶,喝了小口,笑说:“忬潼姐,我还以为你不会喝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