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南无奈摇头:“音儿,哥哥不是要故意吼你的,对不起。哥哥是害怕,周斯宴再怎么也是周家的人,周家不会不认亲生儿子的。你激怒他,我怕他到时候伤害你。”
许知音背对着许知南的神情微怔。
她忽然觉得,她的哥哥好冷漠。刚成年,一副刻薄、唯利是图的商人口吻。
但许知音最后,还是会为了许知南妥协。
毕竟,他处处为她。
“对不起哥哥,我不该冲你发脾气。”
许知南拉过她的手,仔细打量她手腕上有没有被他抓伤,他忽地松了口气。
还好。
许知南问:“音儿,你刚刚为什么阻止周斯宴和宋老师见面?”
许知音嘟囔:“我不阻止,万一他们旧情复燃,魏子越还有机会嘛......”
许知音:“还有你不知道而已,前几天,我和同学逛商场的时候,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女的有多虚伪。宋老师那叫一个两边不讨好,为难死了。”
那女的,说的是沈清秋。
倏然,许知音垂下三分眼帘,眼底涌出一片感伤,语气丧丧的:“哥,宋老师她,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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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忬潼很是诧异。
许知南许知音这两兄妹不知怎么回事,今天上足两个小时的大提琴课。
晚上六点四十,宣布下课。
许知音赶忙拽住准备离开教室的宋忬潼,眨眼说:“老师留下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我点的外卖已经到了。”
眼见宋忬潼还没反应过来,小姑娘已经跑得没影了,空间里只剩下她和许知南。
宋忬潼欲言又止。
许知南一眼望穿,“我母亲今天在家,早回会被发现。”
他的解释没有过多无用的话,简明扼要,语气平淡。
宋忬潼闻言皱眉,心中无奈,避开魏心仪的方式有很多种,只要不早回就够了。
她最终没有揭穿他伪装下的少年气。
宋忬潼:“你今天拉琴的姿势不对,我暗中提醒过你很多次。”
宋忬潼:“你的肩膀是受伤了吗?”
许知南眼中一闪而过不自然,被他很快调整压下。
继而若无其事的语气:“课间被球砸了而已,不严重。”
宋忬潼静静地看着他。
许知南抬头就撞进一双深邃的眸瞳中,她的眸色很深,仿佛里面有汪洋大海。离远些,像是深千尺的沼泽,里头装着他的模样,可悲可笑。
震动转移宋忬潼的视线。
许知南再想看也看不清自己。
入目的是她神色凝重,许知南嘴唇翁张,轻声吐出个“怎”字。
不合时宜。
宋忬潼像是没听见,抬眸看他,手机屏幕的光打在脸上,客气说:“谢谢你们的好意,但我忽然有事得离开。抱歉,下次我会补回来。”
说罢起身,没走出两步遂止,转身道:“当然,你们愿意的话。”
这次说完,许知南听到关门声。
他重新坐回位置上。
谁会愿意。
许知音拿外卖回到教室时,看到只有许知南,问:“哥,老师呢?”
回应许知音的,是一张冷到极致的脸,声调也勾着微渺的轻蔑:“走了,她根本就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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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周斯宴给她发了两条微信:
【在吗?】
【明天有时间吗?】
宋忬潼盯着手机屏幕,没有要回复的打算。瞥见备注那一栏不停的在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循环有三四次,直到宋忬潼退出的下一秒,周斯宴那里出现一个红点。
又是一条新微信。
【我们谈谈?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宋忬潼想了想,她不想维持这段复杂的关系。
【抱歉,明天是我姨丈的生日宴。这几天都挺忙的,回信息没能及时。】
【嗯。打扰了。】
周斯宴几乎秒回。
可能又是生气了吧。
宋忬潼关了手机,洗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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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宋忬潼早早出门,抱着门口的纸箱走到停车场。路上盯着红灯,她给宋婉芝去了电话,知道闻江在家后,绿灯跳转,车子比原先拔高十几。
下车后,又抱着纸箱直奔书房。
眼前这扇红木门,她的身体被意志拉回。不知哪来的勇气,她敢只身进入。
她是害怕的,害怕是没用的。
这种念头,宋忬潼站在门前足足想有五分钟。
她才敲响了门,不久,门槛处的夹缝变得宽敞,里头有光透出来。
迎上来的是一张皮肤稍有粗糙的脸,颧骨高突,浓眉似刻刀,头发虽微微泛着花白,但从骨相中却不难见他的青年俊美。
闻江笑了下:“潼潼来了,姨丈很久没见到你了,最近过得还好么?”
宋忬潼向上掂了掂箱子,数十罐的药抱久了,她的手臂有些发麻,也不想和眼前的男人再寒暄家长里短。
可她刚要开口,对方就自然熟稔的接走她手里沉重的纸箱。
那漆黑眸子里的是疼惜。
闻江说:“怎么拿这么重的箱子?是给姨丈的......生日礼物?”
他不确定,话中带着小心和试探。
宋忬潼漠视着他的举动,纸箱就是普通的快递箱,上面的快递信息她都没揭,只是纸条对着她,闻江看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