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住进月子中心,除了和宋忬潼聊得来的那几个朋友,亲戚那边,周斯宴让所有人都吃了闭门羹。
他爸妈,宋忬潼的阿姨,除非他在场,宋忬潼被他保护的像个国家级保护动物,任谁都不能靠近。
周斯宴一丁点都不能放心周父周母和宋婉芝。
就算是事发突然,月嫂拦不住,他都能从会议上下来,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即便那些莫名的恶意都是周斯宴的臆想。
他可紧张宋忬潼。
对于这个孩子,周斯宴也是愧疚的,他是爸爸,却犹豫过不要她。
所以他每次和慢慢发脾气,事后又自责无比。
最后宋忬潼也没能哄得周斯宴到别处睡,一张大床,边上有纱网拦着,慢慢睡在最里边,他在外头,守着宋忬潼她们母女俩。
等到慢慢三岁左右,上幼儿园,换到儿童房去睡,周斯宴才轻松了许多。以前当着孩子的面没有做的,现在都一一向宋忬潼讨还回来。
三十好几的人了,还是那么黏人,黏老婆,女儿黏妈妈,他连这个醋都要吃。
宋忬潼故作无奈,海市待久了,也学到几句粤语。
她在沙发上摇摇头,说:“世风日下咯,之前都是因为老婆吃的醋,现在变成因为女儿吃老婆的醋咯。”
她连叹气三声,越叹越大声,是真那么回事,但又显得特别死装。
周斯宴笑哭了:“你太搞笑了,宋忬潼。”
宋忬潼沉下脸,趁着周斯宴蹲在地上收拾慢慢的玩具,她往他身上踹了一脚,低头瞪他:“你再笑呢?”
她知道周斯宴嫌她粤语不标准。
越想越气。
周斯宴却突然抓上她的脚腕,用力一拉,宋忬潼整个人被拽下地,重心失衡扑到他怀里,紧紧抱着不放。
她的头靠在他肩上,刚缓过来的那一刻,耳边迎来周斯宴呼来的热气,他的声音沉又浑,在她耳边闹,“再踹就坏了,老婆,以后都不要了吗?”
他边说边拽着她的双腿往里拉,宋忬潼感受到什么东西,又硌又硬。
宋忬潼的脸红透了,他靠在她胸前,扑来的全是热气,像夏日里的海水,掀起一阵又一阵热浪,涟漪发散开来。
宋忬潼浑身不自在,下意识推开他,“你,你正经点,不舒服。”
贴着她,好奇怪。
周斯宴退出来吻她,头顶着光,濡湿了唇角。明明是十一月的天,却感受不到丝毫凉意,热火朝天的,太不像话了。
“今天是安全期,对吗?”他眼里渴望着知道答案。
宋忬潼咬了咬唇,“是,明天,明天下午我才回画廊。周斯宴,做么?”
周斯宴鼻腔里藏着笑,他吻着她,口齿模糊不清:“今天忍着点,我不会停。”
那天晚上,整个房间只剩下一种声音,那两句台词,整晚都没变。
她伏在他身上,气一会儿,哭一会儿,来回骂他。
“禽兽。”
“变态。”
“畜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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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着,他们在平淡中度日,今天和明天好像没什么差别,只不过今天的爱要比昨天的多一点。
周斯宴每天都这么哄她,醒来看对方在床上睡着的模样,特别特别的幸福。
是种难以言说的触动,满的快要溢出来了。
十一月的尾巴快要过去的时候,任谁也没想到,有一天,周斯宴会再次遇到沈清秋。
在幼儿园,接慢慢放学的一天下午。
周斯宴早早结束工作,到幼儿园接慢慢的时候,还有半小时才放学。他停好车,坐在车里等,期间给宋忬潼发好多消息,让她别着急,到时候去他捎上女儿去接她。
但宋忬潼拒绝了,前天两人答应过慢慢,要一起在幼儿园门口接,宋忬潼不想在女儿面前做个失信的人。
她和周斯宴,力所能及的,给了慢慢全部的爱。
他们都没有快乐的童年,所以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快乐的成长。
周斯宴明白,宋忬潼非常渴望的母女情谊,有一天能在妈妈这个角色上,做到最好。所以也就由着她,让她路上小心。
半小时后,幼儿园的门被打开了,已经好几个家长带孩子出来。周斯宴原本想下车,旁边的车窗却先被人敲了两下,周斯宴闻声回头,窗外映着件咖色的羊绒大衣,是个女人,但他没看到脸。
或许在这之前,周斯宴怎么也没想到,会和沈清秋再遇见。
她变得更知性成熟了,脱胎换骨,完全不是当初那个在校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身边还牵着个小男孩。
周斯宴恍惚了会儿,一时间忘记下车。
沈清秋笑了下,“不认识我了?周少爷,你这忘性也太大了吧?”
周斯宴回神下车,跟着笑了笑,“没忘。”
沈清秋嘴边却是一抹不太相信的笑容。
两人就算这么毫无预兆的撞见了,其实看上去还是有些尴尬的微妙气氛的。显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打个招呼就走,有觉得哪里怪怪的。
沈清秋也没想到能在这遇见他,幼儿园门口,天下怎么能有这么巧合的事。但能请动到周斯宴过来的,想必他也是有了孩子。
他和宋忬潼的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