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忬潼盯他一眼回神,随后从他身上离开,只说:“我去补妆,就回去开会了。”
她承认那一刻,她有点无法面对周斯宴。
周斯宴没拦她,目送她的背影直至消失,便没再继续笑,着手处理手上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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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藏家后,团队内部需要开会总结。
见到众人一脸的疲惫模样,周谨安便主动提出要请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喝咖啡,他向来会把场面做足,从来都是温柔绅士,惹员工喜爱的资本形象。
宋忬潼却用一种极为平淡的目光看着周谨安,却听到身旁的陆温知笑问:“有没有后悔当初拒绝他入股?啧,这样深受员工喜爱的老板,怎么看都有点亏。”
那天,陆温知和周谨安私下单独见面的时候,聊过投资的事,是周谨安提出来的。数目比例很让人心动,对于一个刚起步的企业,能招揽来这样好的机遇。
比起欣喜,陆温知却是很惊讶。
她没有立刻给出答复,也有自己的考量。工作室不是她一人的,不能就她一人对此作出决断。
陆温知想,周谨安跳过宋忬潼直接找她,已经很好的说明一切。
入股的事是宋忬潼拒绝的,也是她亲自去和周谨安交涉。
陆温知对此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她保持中立,宋忬潼当初给她的理由也是她一直在顾虑的重要因素。
时至今日,陆温知不能用对错来判断拒绝入股的举措,但她也不后悔。
她和这种全身都充斥着金钱与权势的资本家,理念上就不同,日后难免会出现许多分歧。
宋忬潼也只是看着她摇了摇头,没说话。
陆温知笑着撇撇嘴,知道是意料之中,但她没想过去问宋忬潼真正的原因。
直到看着周谨安拿着咖啡朝这边走来,陆温知瞥了一眼,然后很识相的走开。
宋忬潼盯着他过来,周谨安把手中的那杯咖啡递给她,她道了声谢。
小吧台上,宋忬潼几乎没什么情绪,侧头看他,只是礼貌地笑了下:“辛苦了。”
她说完后,便没再继续看他。
周谨安微愣,摇头低笑,是种什么感觉在心里呢?
大概从来都没有想到有一天宋忬潼会对他这么冷漠。
没想过距离会这么远。
“和阿宴在海市过得怎么样?”他停了停,继续说:“替阿姨问的。”
宋忬潼目光扫了他一眼,笑道:“挺好的。他最近工作也没那么忙了,我们相处的时间很多。”
她如实告诉周谨安,但看上去那人也不大相信的样子。
周谨安却用余光打量着宋忬潼,望着她提起周斯宴时的神情,眼睛很亮,眉眼中透着一种自然的放松。
他更是能从中看到一点隐晦而又执迷的爱意。
宋忬潼这么清冷的人也会有这样的神情吗?
他以为她天生就不会爱人。
之前对他展露的种种,也莫不过是合适。
周谨安很少有这般窘迫的时候,即便外人对他赞赏甚多,也掩盖不了他骨子里是个卑劣的伪君子。
但他还是想告诉她点什么,“阿宴昨天晚上才落地海市对么?潼潼,你知道他去哪里出差么?”
宋忬潼轻皱了下眉,语气中透着一股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的距离感,“不重要。”
“他回京城了,但他没回家,团队去了宋氏。”
短短几句话,宋忬潼心里一紧,手心也跟着犯潮。
周谨安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继续说:“潼潼,我没别的意思,只是——”
“老婆。”
是周斯宴。
他的声音不重不轻在宋忬潼身后响起,在她回头的一瞬,周斯宴的目光又随她一同而过,眉眼带笑。
那一刻,似乎什么都抛之脑后了。
她知道周谨安话里话外在提醒她什么,而那些话真的有打进她心里去。
可是,这些都很浅。因为周斯宴很重要,哪怕他有一天不再爱她,也不会害她。
所以一切和这个相比,也就没那么重要了。
宋忬潼转过身,周斯宴便抬腿往她这边走,她也走过去,看着那只朝他微微伸出的手。
她定神,却越过去他身侧抱他的腰,抬头笑着看周斯宴,看他眸中微惊。
从没有想到,也不敢想。这么久了,也不盼了。
可时至今日,周斯宴才知道,她所有靠近他的举动,无时无刻都让他牵肠挂肚。
原来,还是很想很想。
很快,周斯宴看着怀里的人,收回的手很自然地摸了摸她的头,随后落在她肩上。
由会议室里抛来的目光多数落在两人身上,周谨安亦是,无不惊讶。
共事久了,虽然宋忬潼不常出现在工作人员面前,但他们也知道她是个严肃谨慎的人,淡着张脸,却没想到与丈夫的日常这么甜蜜。
周斯宴扬起嘴角,问:“你员工看着,不维持形象了?”
宋忬潼摇了摇头。
周斯宴又笑。
他牵着宋忬潼过去,望着周谨安说:“哥。”
周谨安点点头,盯了眼宋忬潼,又看回周斯宴,说:“有空给阿姨打个电话,她在家里总是看着手机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