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其实身边没几个婚姻幸福的,就连宋婉芝自己也不是。
也许是对她的真情流露,但也已经不重要了。
宋忬潼只是笑了笑,说好。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来迎新娘的婚车到了楼下,周斯宴过来接她了。
她下来的时候,周斯宴听到声响后回头看她一眼,随后扬了扬手上的盒子,示意对面的许知南赶紧接过去。
许知南意识到什么,也朝楼梯那望过去一眼,顺手接过盒子。
他很快侧回头去看手里的礼盒,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他竟然看走了神。
在那段空白的等待里,许知南其实没想什么,只是后知后觉怎么都要去看她一眼,而这种感觉,是出自身体本能的。
微微一瞥过后,许知南回过头叫住周斯宴,笑了下,扬着手上的盒子,说:“谢了,婚车上等你们。”
周斯宴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宋忬潼,视线瞥过身边牵着她的宋婉芝身上,打了声招呼,“大姨。”
“嗯。”宋婉芝冷冷地回了声,便和宋忬潼交代两句,就送两人出门。
对于她的冷漠,周斯宴也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两人本来互就不喜对方。
大概是在他和沈清秋当时在一起的时候,宋婉芝就已经不信任周斯宴了。
但是她嘴上不饶人,在她们那个年代的理解,即使是男方的问题,也会把责任归咎到套不住男人的女方身上。
所以她一直说是宋忬潼没本事,心里怨怼更甚的,还是周斯宴。
而周斯宴呢,从一开始他便不喜欢宋婉芝。从宋家的所有都给那个他们以为的掌上明珠宋照影开始。
宋忬潼被寄养在周家,也不见她们这些阿姨姨丈来看过,就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他不懂他们为什么容不下宋忬潼,但既然他们不要,那他要。
那天从雪山上下来,在所有人关心宋照影发热能不能退下去的时候,是他周斯宴在雪夜中走了很久,才从雪堆里挖出宋忬潼,把她背下山。
那晚她在他的被窝里小心翼翼取暖的样子,乖得让人心疼。
但到后面上了车,周斯宴不知哪来的兴致,凑到宋忬潼耳边说:“你大姨刚刚似乎不太高兴。”
“可能是吧。”宋忬潼回头看他一眼,“她知道你是今天凌晨才从法国回来,而且在表姐那知道沈清秋也在法国,你知道她的性子,肯定会往那个方面去想。”
“那你呢,你对我这么放心?不问问我为什么比约定的晚了几天回来?”周斯宴笑了声问。
“你有工作。”说到这,宋忬潼看向窗外的目光恰好看到快要抵达的酒店,就转话题匆匆说了句:“要到了,回头再说吧。”
话是这么说,可周斯宴眸中的光还是黯淡下来,他也变得一言不发望向窗外。
开车的司机是周斯宴的助理,被拉过来帮忙的,见两人话题结束后时不时抬头透过镜子望向后排。
有些担忧,又有点急切的神情。
最后也因结束轻声叹出口气,他的老板为什么是今天凌晨才下的飞机,他是最清楚不过的。
一直到婚礼现场,到哪都是高朋满座。这场世纪婚礼来了许多人,因为绯闻的事,周宋两家在婚礼上安排了许多媒体,撰写的文案甚至在婚礼前夕已经经由两家公关团队层层审批。
似乎只要婚礼一拉下帷幕,成千上万的报道就会蜂拥而至,席卷各大社交媒体平台。
周母带着宋忬潼到休息室补妆,离婚礼还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周母留她在里面好好休息,自己则是先到外面帮她招待宾客。
周斯宴在休息室外站了一会儿,他这个位置,能够很好的看完整个婚礼的布局。
他下意识多看了几眼,直到目光像是有感应似的,不由自主在一个方向上顿住。
他看到周谨安从外面进来。
“你怎么还在这站着?”许知音从后面走过来问。
还没等周斯宴反应,她又说:“大哥,今天你是新郎,自己躲在这凉快不下去招呼宾客是怎么回事?”
许知音觉得周斯宴也太不把婚礼放心上了,就是因为这只是他和忬潼姐结婚走的过场,所以就可以随便应付了事吗?
她想了想,目送着周斯宴回头,随后目光注视在他有些发青的面色上,不由皱眉问道。
“你怎么了?看上去脸色不太好?”
周斯宴别过了目光,几秒后,他轻轻“嗯”了一声,“我紧张。”
紧张?
像吗......
许知音在原地站了几秒钟,直到周斯宴抬腿走下去,依旧无法把他与紧张二字联想到一起。
她一低头,就看到周斯宴身旁站着的女人,那人一身职业装,是他的助理吧,也是个刚出社会的女大学生。
她在周斯宴和魏心仪谈合作那天见过。
所以到底是因为婚礼而紧张,还是其他的什么,又有谁能知道?
一直等到婚礼开始,宋忬潼被闻江从休息室里接了出来,他要按照婚礼流程,牵着她走到周斯宴面前。
他唇边挂着很温润的笑意,浑身透着股慈父的温和感,实则,那都不过是演给在场宾客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