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蝉衣看不到李潇了,这才回过头,回答爸爸的话:“我都行。”
然而,一路上,她都心神不宁,脑海里全是那个戾气十足的少年。
他说那些债主恶贯满盈,如果看到她救了他,可能会上门报复。李蝉衣来不及关仓房门,拔腿朝自己家跑:“奶奶!”
李蝉衣一路飞奔回家,气喘吁吁的跑到门口的,正好看到奶奶拄着拐杖要出门。
奶奶看到李蝉衣,才松了口气,赶紧戳着拐杖走来抱她:“吓死奶奶了,蝉蝉你今天别出去了,今天外面不太平。”
“行,”李蝉衣同意,“那我们回头换个锁吧。”
楼下乱成一团,吵的不行。
李蝉衣把奶奶扶到沙发上坐好。转过脑袋,想开窗户看看情况,却忽然发现自己卧室门正敞开着。
李蝉衣疑惑,她有随手关门的习惯,离开的时候也记得关上门了。
她的目光扫过卧室,随即愣住了。
然后快步走过去。
她要找的钥匙正静静地躺在桌子上。但李蝉衣蝉楚记得刚才钥匙不在这里。
她从桌子上拿起钥匙,往前走了两步。
她的卧室和阳台相连。
阳台旁边的花盆似乎被人动过,花瓣都被碰掉了几朵。
李蝉衣眉头皱起,抬眼看去。她家阳台旁边就是李印家。
此时此刻,李印家楼下的大黄狗正吐着舌头来回溜达,巡逻的保安似的。因为门口聚集了太多陌生人,它不停发出警告的低吼。
一种强烈的不安感从心底升起,她忽然有个大胆的猜测——
如果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李印家,连大黄狗都注意不到的话,正门是行不通的。
但如果,那人是从她家阳台跳过去的呢?
李蝉衣将钥匙放回口袋里,脑海里浮现出美少年那张勾魂摄魄的脸来。
李蝉衣后脖颈不禁泛起一股寒意。她早听说过“美人计”,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没想到有朝一日,还真中了“美男计”。
李蝉衣立即决定下楼去找楼藏月。刚穿上鞋,奶奶在身后急得跺脚:“不是说今天不出门了吗,你又干什么去?”
“奶奶,我马上回来。”顿了顿,她又严肃地说道,“您把门锁好,除了我谁都不要开。”
尤其是那位美少年。
她没问,乖乖闭起来,纤长浓密的鸦睫颤抖。
他捧住她脸颊,垂头吻下去。
那瞬间,陈蝉衣在黑暗里听到他的心跳声,他靠近她,心跳得就额外快,尽管他面色如常,看不出多少表情,然而心跳声掩饰不了。
那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吻,和刚才他故意吓她,企图逼退她的粗暴动作不同。
他吻得小心翼翼。
眼前像是覆落一层阴翳,潮湿的水汽扑面而来,陈蝉衣原本编小蜻蜓编得专心致志,没注意到男人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直到头顶光源被遮住。
她抬眸,李潇眼神温柔望她:“嗯,做什么呢。”
有那么一瞬间,其实她特别想把小蜻蜓藏起来,她想他肯定觉得很无聊,很没有意思。
然而或许是夜晚安静的缘故,她望了望男人宁静深邃的眼瞳。
她有些胆怯,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在,在编小蜻蜓,好看吗?”
他沉默着没说话。
陈蝉衣抿抿唇,心里难免有些失落,不过小时候已经失落过了,现在倒也不怎么难受了。
她正要合上掌心。
男人伸手,轻轻拿走小蜻蜓,他看得很是认真仔细,就像是在看什么宝贝,片刻后他说:“好看。”
陈蝉衣微怔。
李潇笑,夸她:“宝宝手真巧。”
第28章 潇潇(未婚夫登场)
寻常男人说这种话,总会显得轻佻,他却那么郑重其事,好像是知道了什么很珍贵的事。
陈蝉衣有点发愣:“以前他们都不觉得有意思的。”
“他们?”
“我堂哥他们。”她垂眸。
李潇微不可查皱眉,想想那也是她家人,在她面前说重话总归不好,只得揉揉她头发:“那不和他们讲,以后做了送我。”
她小脸埋在他怀里,小声说:“好。”
他领她去吃饭,没走两步余光下瞥,看见她赤着脚,小姑娘脚白,莹润可爱,这回他眉头真皱起来。
陈蝉衣还没回神呢,整个人被他单手抱起来,她小声惊呼一声:“怎么了?”
李潇没吭声,把她抱餐桌上:“坐着。”
他回房间拿拖鞋,站她身前垂眸给她穿好。他掌心很大很暖和,捂了捂她脚,冷着脸:“以后不要随便跑。”
李蝉衣担心了李潇一个晚上,后悔昨天没有报警。
次日,她比之前早起了一个小时,迫不及待地往学校跑。
爸爸正要去上班,看她急匆匆地起床洗漱,不禁疑惑:“今天怎么了,学校有活动吗?”
李蝉衣嘴里塞了一块馒头片:“爸,今天你送我吧。”
李蝉衣很少向他提出要求,爸爸顿了下,同意了。
很快,李蝉衣乘着爸爸的车到达来学校门口。她迅速关上车门,马不停蹄的跑进校园:“爸爸,你注意安全。”
“……”
李蝉衣跑进教室,果然跟她想得一样,同学们早已不约而同地凑到一起,对昨天李潇的事情议论纷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