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黎也替陈蝉衣高兴,“今年过年参加同学聚会,我可以吹牛了。”
“京潇一中曾经不可一世,高不可攀的‘高岭之花’,被我姐妹拿下了。”
几乎所有人都相信了时桐做出的假设,觉得只有这样,李潇主动约陈蝉衣线下见面才能说得过去。
所以在离校的前一天,整个女寝502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里。
陈蝉衣她们出门买了吃的和酒,晚上在宿舍里促膝长谈,直到各自醉去。
对于陈蝉衣来说,她的高中是在无尽的试卷和真题里度过的,偶尔有老哥给她解闷,但整个高中时期,算不得精彩。
三年时间,也没有和任何人深交过,反倒给班里同学一种很忙碌很高冷的错觉。
没想到考上大学后,会遇到夏黎、孟今夏缓和时桐,会和她们从室友到朋友,到现在无话不说的密友。
这对于陈蝉衣而言,似乎是一件比李潇约她线下见面更开心的事情。
“真的,我看的那些高中校园小说里,主角的青春肆意张扬,很有故事感。”
“但我自己的高中只有学习和考试,我还以为就我的青春这么乏味呢。”时桐喝了酒,脸颊驼红,眼神有些迷醉。
但她的思绪还很清晰,说话也很有条理。
不像孟今夏,整个人歪七扭八地躺在地垫上附和地傻笑:“现实点……高中不努力念书,我们怎么能在南春大相聚呢。”
“小说里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夏黎没喝多少酒,做好了晚点收拾残局的准备,所以她很清醒。
听见陈蝉衣她们相继感慨自己的高中生活很乏味,夏黎安慰道:“我们的青春才刚刚开始呢,十八九岁的年纪,考上一所好大学,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也不算晚。”
大概是听了夏黎的话,陈蝉衣心里生出一些莫名的感触。
她趁时桐她们闲聊时,拿手机翻到了李潇的企鹅号,给他发了一条语音。
醉酒后的音色朦胧磁哑,欲得撩人:“潇同学……我好喜欢你。”
发完消息陈蝉衣便醉得睡过去了。
所以她并不知道听见这条语音后,李潇辗转难眠。
虽然他和“阿衣”早就确定了网恋的关系。
但是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说过半个“爱”字。
一想到对方是个男的,他就生理性的不适;却又不得不承认,对方变声后的声音好听得醉人。
有那么一瞬间,李潇想起当初第一次听见“阿衣”声音时的场景。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他当时确实有过那么一丝丝的心动。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温柔地摸了一下他的心弦。
心绪都有些乱了。
这句话不清不楚。
郑容微冷了眼:“什么意思。”
“没有什么意思。”李潇神情几分意兴阑珊,“只是想告诉你,没有伤亡是好事,是我没有给他们开第四枪的机会。”
郑容微抿紧了唇。
李潇抬眸。
他看着郑容微,片刻后,才终于不起波澜地问:“怎么,郑检要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第48章 潇潇
陈蝉衣站在救护车边。
“他情况不太好,心率一直在降,现在人已经昏迷,意识不清。如果周边有医院,得尽快安排手术。”
负责接手的医生点头:“明白,多谢。”
陈蝉衣摇摇头。
夜风很凉,她拢好外套,抱着胳膊等在车边。
钱兴已经回去了,他年纪大了,陈蝉衣怕他身体撑不住。特警做完笔录,押解着人犯离开。
一刻钟后,她见到了郑容微。时至九月,南春市的暑热还是没有退去的迹象。
热浪翻涌,蝉鸣聒噪,烈日晒得塑胶跑道滚烫。
南春大学足球场上,一群应届新生分班列队正在进行开学军训,有站军姿的,有走正步的,还有练军体拳的。
所有人都拿出了钢铁般的意志,势要与这酷热暑天死磕到底。
但人到底只是血肉之躯,太阳底下暴晒久了,难免会有扛不住的个别存在。
陈蝉衣便是这个“个别存在”,她们班在走正步时,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往前一栽,当场不省人事。
据室友孟今夏所言,教官都被吓坏了,在安排人把她送到医务室后,连忙让全班同学暂停训练,休息了足足半个小时。
“虽然这么说有点不地道,但是词词,你真是我们全班的‘恩人’!”
“要不是你‘先晕为敬’,教官怕是打算把我们练到‘死’才肯罢手!”
孟今夏手里拿着一根老冰棍美滋滋吃着,看向陈蝉衣的眼神带着夸张的感激涕零。
陈蝉衣眼也不眨地盯着她手里的老冰棍,咽了口唾沫:“既然如此,烦请孟大小姐给你的‘大恩人’来一口老冰棍吧。”
说着,她便从医务室的病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朝孟今夏张嘴过去。
吓得孟今夏囫囵把最后两口冰糕做一口全塞到了嘴巴里,然后鼓着个腮帮子冲陈蝉衣摇头,含糊不清道,“卜……卜行!”
严厉拒绝陈蝉衣的请求后,孟今夏仰头张大嘴巴,拿手往嘴里扇风。
她嘴巴里的细胞快被冻死绝了,那一大口冰含在嘴里,冷得唇舌发麻。
陈蝉衣看她如此拼命,一时有些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