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了他便会得来成千上万的报复,性格强横而偏执。极其不喜她抵触他、排斥他,更何况,她第一次骂他。
宋轻轻鼻头恍然间又涩了,她怕自己哭出来,赶紧憋回眼泪,用膝盖肉抹去,生怕被他看到。
她现在无比后悔学了骂人话。
“我没有骂你…”她埋着头,自欺欺人的话含糊不清地吐出。
他没有理睬。
“轻轻…”他的指头便绕着她的发尾,像条鞭子。“还记得第一次吗?”
什么…她无措不安的,下巴微微抬升。
“就是…”他撩起她遮耳的黑发,温柔的撇在耳后,话语雾气般潮湿她的耳侧肉。“你说…你讨厌这样的林凉哥哥…”
话如一条线,穿透了所有的往事,将少年的模样与现在的重叠,扭曲后竟完美重合。
她低垂的眸缓缓偏着,点点打量那人的面容,嘴唇深深抿着,眼里恍悟的意味。
原来…林凉,不是变了。
是他本就这样。
她的脚趾顿时紧紧缩抓,下巴轻轻摇动,身躯向后,带着哀求的意味。“不要…”
她怯怯地说着话,便着急地想挣脱手上的绳束,双臂用力向外或是上下摩擦,眼里都是慌急而发怵着,只试图挣开。
可这是个死结。
-
她在怕他。
男人勾勾眉,五指撑在床单上,身子半倾斜着,眸子深如湖底。
双眼泛水的惧意和求饶,白齿咬出的唇红,节节后退的身子,连如玉的脚趾都在勾人骸骨的蜷缩畏惧。
无助、惧怕、惶恐,应是得让人好好可怜的人儿。
他的喉结不自主地滚动、吞咽,眸子死死盯着。
他有个怪癖。他可真爱死宋轻轻求他那模样了。
呐…
真恨不得!
食入囊中,细细丸吞,每丝每缕,都必须得有他的气味才行。
浑水上的白色屋顶已着火,正沸燃他的冷静,正麻痹他的神经,花已枯萎,阴天死去。
于是狠狠揉了揉地儿,难耐的滋味不消反增,左手握住与俊俏面容更对比出的不堪,直晃晃地落进她的眼
“轻轻…”他的话掺杂着哄人的软意,“乖,wo住。”
她没碰过,也不愿碰。手指紧握着就是不肯张开,任他软话哄她。
林凉瞧着她的双手半晌,再看她一副宁死不屈的神色,一时轻轻弯着嘴角,眸色沉郁,嘴唇咬着她的耳垂,声音低哑。
“连老公的话都不听了?嗯?”
老公。
宋轻轻顿时被激炸了。他算她哪门子的老公!为了做这种事他居然连脸都不要了!
她眼睛红着,“你放开我!你就是无耻!你不要脸!你放开我!”
林凉按住她,面色沉沉,手指猛然按开床头黄色的小灯。“宋轻轻,你还骂是吧?”
她僵了身体。一时喉部吞咽,瞧他比黑暗更暗的脸色,委屈顿生,又怕惹了他,只得小声低着头,“你就是无耻…不要脸…”
他听到了。于是双眼轻轻眯着,泛着危险的气息打量着她全身,左手拿起丢在床 上的领带。
低着头抬眸,眼底浑色。“轻轻,你真的不听话。”
她的骨头作疼,却什么都动不了。她抿着唇看他,呼吸不平的起伏着,瞪着那人,顿时委屈地说了句。
“疼…”
男人的心猛然酥了。他急促地收了刚刚的劣气,减小力度,唇凑近她的。话语如雾。
“你乖乖的…我就不让你疼。”
这东西,谁做的啊…宋轻轻哭得一时难以自禁,听着他说那些话,又瞧着他吃掉她的泪,内心霎时又怨又气。
为什么在他面前,自己永远就跟个三岁的孩子似的,总成个爱哭鬼,又娇气得不行。
“你管我!”她硬声硬气的,摇着脸蛋儿拿眼泪蹭在他脸上“报复”他,说的话是真的气了。
林凉却听着她还带着哭腔的反驳他,心顿时痒得浑浑噩噩,脸颊也反蹭着,声音低沉着。“就管你。”
被他憋得说不出话,她偏着头又不理他了。
身的刺激,他的话,他和路柔,还有双手被缚的无助感都让她难受,最后他使她的后脑一不小心撞在床头上。虽然他及时制止只有轻微的疼,却疼得她鼻子眼睛一霎就红了。
顿时她所有的难受喷泄而出。泪不停的流。
林凉停了动作,一时慌了,忙轻轻揉着她的后脑哄着,“对不起…轻轻,我不是故意的…”
她偏着头躲开他的触碰,话也冷,“你别碰我…”
他眸色紧紧一凝,看着陌生的宋轻轻。火也起了,“宋轻轻,你再说一遍。”
她不禁定眸看着他,双手渐渐握成拳。
行!你让我再说一遍那我就再说一遍!
“别碰我。”字字重音。
林凉抬眸,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她的话燃起他本就郁郁难安的情绪,整一天她都对他冷言冷语还出口成脏,当他的心真有那么能抗是吧…
行。
他的笑幅度只如镰刀,杀人无形。 “宋轻轻,可以。最好你就一直这样对我,你看我弄不弄得死你。”
三番五次,他真怒了。怒到宋轻轻发不出完整的声,大哭着求他都没用。
她神志已经模糊,似有人影在打转。
后来他好不容易让宋轻轻能说话,阴着脸便问她。“宋轻轻,还骂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