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二:就算他早早出了村,到别处卖也不行,出来采买的都是妇人,被一群这样的人围着,不但自己被揩油,豆腐也会被压价,他一个小伙子面对这么多妇人,实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原因三:他心善还心软,碰到可怜人,就想出手帮一把,不但豆腐卖不到钱,还倒贴。
石头挑着空担子回了家,坐在桌前叹着气,庄大山给他端了一碗白开水。
“咋了这是?”
“秦月说我不是做买卖的料子,果不其然,这些天一文没赚到不说,还搭了一些进去。”
“那就别干了,专心做好她交待的事。”
“也只能这样了。”
自此,庄石专心做家务,闲了就跟着秦月认字。
还别说,他真是读书的料子,记忆力好不说,还能举一反三,尤其是练字,写的有模有样。
秦月有时会认真的看他写字,感觉自己捡到宝了,只是......。
“石头?”
“嗯?”庄石认真的练着字,头都没抬。
“姑奶奶允许你科考,但只能考个秀才,最多举人,往上就别想了。”
庄石眼神一亮,只要比杨少华考的好,考的高就行,可一想到银子,他的眼神暗淡了。
“供个读书人很耗钱,我不想你太累,会识字我就知足了。”
“我不累,我就能教你,不用去什么学堂,请什么先生,明白?”
庄石猛的抬起头,好象心中的猜想得到证实一样。
“哦,知道了。”
“你看,我是这么想的,等你中了秀才或举人,咱就在村里办个学堂,到时候十里八村的孩子,都可以来咱家上学,当官不如当先生,官场上尔虞我诈,可当先生却能桃李满天下,能让更多的孩子识字,这样意义更大?你说呢?”
庄石晃然大悟,秦氏说的对,官场勾心斗角,自己这样的肯定适应不了。
项氏就在院里的阴凉处,她用阴冷的目光,瞪着里面的两人。
竟然敢拦着儿子当官,这个坏女人,死女人,她一定会不得好死!
她恨不得冲过去把儿子拽出来,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不但勾搭自己的儿子,还给儿子灌输坏思想,快气死她了。
人呀,不懂的感恩,早晚要遭报应。
这不,光操心那边了,一生气一使劲,从台上摔下来。
一声惨叫,惊动了所有人。
庄大山听到声音,赶紧过来扶她,庄石和秦月也从屋里走出来。
“孩他娘,这是咋啦?”
“哼,不用你们管!”
项氏横了秦月一眼,压着火气朝秦月说道。
“你既然跟我儿子做假夫妻,就不要耽误他,别打着识字的名义,总是有事没事腻在一起。”
秦月正要开口,庄石不乐意了。
“娘,以后莫要再说这种话,是儿子想识字,也是儿子主动的,您再这样,儿子真生气了。”
“她会个屁,不过是在杨家呆了几年,就当自己啥都会似的。”
项氏再也忍不住,脱口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
秦月真是无语极了,这个项氏是不是脑子有病?
她上前一把扯住项氏的前襟,直接拖到院门前,伸手打开院门,一下就给扔了出去。
“老东西,我看你是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今天你要不滚出我家,你就是孬种,你他娘的就不是人揍的?”
第21章 孺子可教
这下项氏傻了,庄大山傻了,庄石也傻了。
这,这,这可怎么挽回才好,只见庄大山扑通一下给秦月跪了下来。
“秦月,对不起,是我没管束好她,我有罪,我替她给你赔不起。”
庄石见父亲都跪了,他也一下跪了下来。
秦氏没哼声,背着手看着他们。
项氏在院门前愧疚的不行,因为自己,丈夫和儿子给那个女人下跪,她怕村里人看见,赶紧爬上台阶,朝秦月跪了下来。
“秦氏,对,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别赶我走。”
“吃我的,住我的,花我的,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这样说话?别说我没勾搭他,就算勾了又如何?他整个人都是我的,我想睡他马上就能睡,还用勾搭?再警告你一次,若有下次,就不是滚的问题了!
秦月一甩袖子,转身回了屋。
轰隆隆,一阵雷声传来,从南边飘过来一大片乌云。
庄家父子拉起项氏回了屋,又匆匆把院里的桌椅收拾进去。
刚进屋,大雨点子落下来,里面还夹杂着冰雹。
庄大山这时冷冷的看着项氏,突然一个大嘴巴子甩了过去,项氏一下倒在炕上。
成婚二十年,丈夫第一次动手打她。
他用颤抖的手指着她:“你的嘴为何如此贱?你的脸为何如此厚?你的心为何如此歪?你是拎不清,还是老糊涂?为何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瞎折腾?”
要是平时庄石肯定会拦着,可现在,他却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项氏捂着脸痛哭着“我也是为咱儿子,为了咱们庄家好呀。”
“别说这些是假的,就是真的又有如何?老子还巴不得石头和秦氏在一起呢,别忘了,没有她就没有咱们一家!你个黑心烂肺的东西,白眼狼,正儿八经的白眼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