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吃了好一会东西,基本填饱了肚子,然后又喝了茶。
玉蒹葭这才看向苏言初,低声开口说:“那阎罗王竟然没有伤害你?”
苏言初听了,秀眉微挑,嘴角稍稍勾起:“阎罗王?谁?”
“就那,红衣公子,是你们东临的寒王吧?叫云北寒?你未婚夫婿!可不是阎罗王吗?”玉蒹葭将手中的茶杯捏紧了几分,声音有些低。
在昨天之前,她是真的不知道阎罗降世是怎样的,昨天之后,她知道了。
恐惧、绝望、无力。
昨天也是这么多年,她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了。
如果不是苏言初及时出现,阻止了云北寒,她恐怕已经死了。
那时候,云北寒的剑,都已经割开了她的皮肤了。
再迟一点儿,她可能就跟前面那个黑衣女人一样了。
“噗嗤——”苏言初忍不住笑出声来,“以前你可不是这样说的!以前,某人可是死缠烂打,都要让我给她介绍红衣公子呢?”
玉蒹葭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在昨天之前,她确实很想苏言初把红衣公子介绍给她。
但是经过昨天之后,她自知无福消受。
比起认识什么红衣公子,她觉得,活着就挺好的。
不过,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她看着苏言初,认真地问:“那天我见到的,红衣公子跟昨天个,真的是同一个人?”
上次那个靠着苏言初的手臂,乖乖喝水的病弱公子,跟昨天那个阎王,怎么看,都不像是同一个人。
苏言初笑了笑,懒洋洋地靠着椅背,轻笑着说:“千真万确,就是同一个人。”
玉蒹葭心中一梗,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心情,十分复杂。
初见的时候,满心欢喜,她以为自己见到的是白月光、朱砂痣,是此生的目标。
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见面,就成了阎王、恐惧和梦魇了!
玉蒹葭忽然站起来,伸手过去,抓住苏言初的肩膀,用力地摇晃起来:“苏言初,你知不知道,因为你!就是因为你!我的一见钟情没有了!我的惊为天人没有了!我的病弱公子没有了!都怪你!都怪你!你赔我!赔我!”
第149章 你是姓赖的吧
苏言初有些无语,伸手将玉蒹葭的手打落。
“关我什么事?玉蒹葭,你是姓赖的吧?人称老赖吧?”苏言初说着,朝着玉蒹葭翻了一个白眼。
玉蒹葭手被苏言初打落之后,倒是没有再去抓苏言初,而是坐回椅子上。
她看着苏言初,有些不服气地说了一句:“本来就应该怪你!”
就是因为苏言初出现,给云北寒喂了水。
她才觉得,那是一个病弱的小公子。
看到那样的画面,谁能相信是个阎王?
“你可闭嘴吧!赖姑娘!”苏言初瞥了玉蒹葭一眼,没好气地说一声。
玉蒹葭听了,果然沉默了好一会,才看向苏言初,继续开口。
“苏言初,你真要嫁给云北寒吗?就他那阎王气质,你不怕被反噬啊?我看你不如放弃吧,退婚吧!退婚之后,跟这个阎王一拍两散,互不相干,不好吗?”玉蒹葭开口问。
“不好!”苏言初,素手支撑着下巴,淡淡地开口。
玉蒹葭见她拒绝,继续游说:“云北寒的脾气是真的不好,你随便换一个人,脾气都很好!你跟他退婚之后,我带你去找其他人,保管是温柔体贴有钱有权的人……”
玉蒹葭在滔滔不绝地说着,想方设法说服苏言初放弃和云北寒的婚约的时候,苏言初看到玉蒹葭身后出现了一个少年。
少年一身红衣,三千青丝整齐地束起。
微风吹过,衣袂和发丝微微飘荡。
配着那绝色容颜,惊艳时光。
那不是其他人,正是云北寒。
“你别说了!”苏言初嗓音淡淡,及时跟玉蒹葭说一句。
玉蒹葭根本不知道危险的存在,继续开口。
“言初,我说的是真的,不要吊死在一……”
苏言初无奈扶额,顺带给玉蒹葭使了一个眼色。
玉蒹葭表情一僵,瞬间也感觉到不对劲了。
背后怎么凉飕飕的?
她有一种感觉,自己下一秒,或许就要身首异处了。
“……一……一棵树上,这种说法,是错误的。你遇到了像寒王这样喜欢你的人呢,你就应该做到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
玉蒹葭虽然心里都已经慌得心都在颤抖了,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慌。
无论如何,话都得掰回去。
苏言初听了,嘴角带着笑意,挑眉看着玉蒹葭。
这样都能圆回去?厉害啊!
玉蒹葭说完,才转过身,果然看到一身寒意的云北寒正站在不远处。
“呵呵……”玉蒹葭强迫自己笑了笑,然后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下一秒,她立即冲了出去,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出了门口,玉蒹葭才拍了拍胸口,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口里念叨说:“要想活得长,远离阎罗王!要想活的长,远离阎罗王……”
苏言初看到玉蒹葭几乎是落荒而逃,忍不住笑了起来。
云北寒却没有理会玉蒹葭,而是走到苏言初身边,伸手抓住她的手,才低声开口:“初初,你和她很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