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兮兮的。
让再次折返回来的顾祁越见了，默默用着舌头顶了顶上颚，想着他真是上辈子欠了沈朝朝的债，所以现在来还债了。
沈朝朝一直表现的古怪，一副畏惧他人的胆怯模样透露着不正常，再加上出色的容貌带来觊觎威胁，这也是顾祁越走着走着，突然想要回来看看的原因。
毕竟是为了他才来到派出所，万一路上出了什么事…结果，人家根本没有离开，而是蹲在这里等待。
等他奶奶出来，知道他把人甩下，到时候再收拾他一顿？
“在这里蹲着做什么，起来，我送你回家。”
想着这些，无语翻了个白眼的顾祁越大步走到沈朝朝面前，在他出声的时候，沈朝朝惊讶的抬起头来。
在见到真的是顾祁越以后，让她本来放松的心态，突然变得紧张忐忑起来。
顾祁越怎么又回来了？
懵怔中，沈朝朝没有听话的起身离开，哪怕已经回过神来，她依旧声音闷闷的说着：“我不跟你走。”
她也是有脾气的。
虽然这段强求得来的婚姻对顾祁越不公平，让沈朝朝想要补偿他，但并不代表一味讨好，也不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随意。
没有尊严和平等。
见沈朝朝不愿离开，顾祁越有些意外的低头盯着她，就见蹲在地上的沈朝朝身体不安紧绷着，像只警惕的小猫，哪怕被吓得瑟瑟发抖依旧在色厉内苒。
倒是挺倔强。
知道是自己刚刚的态度不好，顾祁越抬手揉了一把头发，又不能真的什么都不管，只能道歉了。
顾祁越心里这么想着，他也跟着蹲了下来。
那么大的一片阴影来袭，就在旁边，沈朝朝自然有着感觉，她努力保持不动，从围巾缝隙中露出的圆圆杏眼，朝着顾祁越看了过去。
像他小时候玩的黑曜石，黝黑纯净。
被他当成珍宝藏在盒子里，至今依旧保存的完好。
不合时宜的想起这些，但也只是一晃神，等到顾祁越回过神来，他有些不自在的抬手摸了摸鼻子，直接承认自己的错误：“对不起，是我的态度不好，请你原谅。”
如果让其他人听到顾祁越这么说，肯定会直接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这还是顾祁越吗？
那个打架斗殴贼猛的狠人，永远都没有说过道歉的话。
结果，如今破例了？
就连顾祁越道歉过后，也是浑身不自在，就像是被一群蚂蚁咬了一样，让他盯着沈朝朝，一副不愿原谅就一起耗着的无赖模样。
而被紧盯着的沈朝朝抬手抓了抓衣角，移开视线没有与顾祁越对视，她声音带着轻颤：“顾…祁越，我们不能…好好相处吗……”
“不能，除非离婚。”
顾祁越的态度一如既往坚定，哪怕这种时候骗骗沈朝朝也好，但他不屑于说谎。
这话让沈朝朝有些泄气，她紧抿着唇角，但也没有继续蹲在原地。
她其实也不想让王奶奶看到两人关系不好。
像顾祁越这种意志坚定的人，哪怕表现的再怎么可怜也没用，沈朝朝也没想过仅靠一两句话，就能让他改变主意。
不过，就算再坚硬的石头，也会滴水石穿。
不能放弃！
……
回去的路上，两人保持着沉默，气氛有些严肃。
让顾祁越有些无聊，他随手折了一截树枝，编成乱七八糟的模样，同时嘴里说着话：“被我打骨折的家伙不是好人，最近几天一直在我身边盯梢，肯定有所企图，可惜被他逃了。”
说起来也是顾祁越倒霉，在强哥那里待得好好的，出来吃顿饭的功夫，就让人给盯上了。
结果人也不禁打，反而讹上他了。
到最后警察调查，人跑了，更是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对方图什么啊？
就连顾祁越也想不透，而在他开口以后，不像平时那般剑拔弩张，让走在身后的沈朝朝犹豫了一下，之后认真的点了点头，出声说道：“我相信你！”
这句话并不是单纯只为了讨好，也是沈朝朝心里确实这么想的。
尽管知道顾祁越总是因为打架被关，但实际上并没有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
就算她强嫁给他，也没有挥拳相向。
虽然与顾祁越相处不多，但在散漫模样下藏着的是热爱学习，关键时刻对弱者伸出援手。
像当初在派出所踹倒王建设，至今想起来依旧非常感动，也是沈朝朝愿意维护关系的原因之一，她觉得顾祁越其实是个好人。
沈朝朝的回答迅速，让顾祁越扭头看了她一眼，眉眼带着惊讶，之后感到有意思的笑了一下，随即又转回头去。
嘴里不忘说着：“太笨，可是会被骗的倾家荡产哦~”
不过，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被人相信的感觉不错，使那双桃花眼浮现星光点点，嘴角愉悦的向上扬起。
连他都不会这么坚定的相信自己。
每个人在遇到黑暗丑恶的事时，或多或少，心里都会浮现疯狂的念头。
顾祁越自然也不可避免。
甚至，如果当时没有被人发现他正遭受虐待，他会走上一条犯罪道路，让未来自由的人生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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