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早上那会儿，他今天都没来得及抽空看她的直播，但他也知道，这档节目得录制30天。
“说来话长，我现在是偷偷给你打电话的，就想问问你到底替我妈付了多少钱的医药费。”
在医院的时候，桑凝就问厉玦州了，可他不说，非要等她买了手机再说。
“我也记不清了，你看着给就行。”厉玦州揉了揉眉心，随口胡诌道。
那家医院是海川名下的资产，他带朋友的母亲去看病，基本可以算白嫖，也不会真的有人找他要医药费。
桑凝咂咂嘴，一脸难办的表情。
穷大方说的就是厉玦州，他一个编外警察，可别为了面子搭进自己几个月的工资。
“厉警官，你不用和我客气，该是多少就是多少，你应该是用手机付的钱吧，你找找，把付款记录截屏发给我。”桑凝的语气十分坚定。
这下难办的是厉玦州了，他压根就没付钱，哪里来的付款记录。
正在想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桑凝倒是主动开口替他解了围。
“这样吧，突然让你找你估计也得花一会功夫，要不我先加你微信，等你抽空找好再发给我。”
她要是不快点回去，一会跟拍又要和她经纪人一样和她叽叽歪歪哭一顿了。
先加微信，有什么事再慢慢说。
厉玦州暗暗松了口气：“行，我的微信号就是这个手机号。”
“好，我挂了电话这就加你。”
正当桑凝要挂电话的时候，厉玦州冷不跌来了句：“那个，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厉警官了，听起来怪怪的。”
桑凝想了想，厉玦州到底不是正式编制的警察，叫他厉警官，他是不是觉得暗含嘲讽意味。
叫厉先生，感觉也怪怪的。
那么玦州？yue，感觉怪恶心的。
想来想去，桑凝终于脱口而出了一句：“小厉？”
第72章 想吐血的感觉
厉玦州的眼皮抽了抽，电话那端的姑娘又再次出声确认：“小厉，这样可以吗？不然叫小州？”
桑凝觉得没什么问题，她叫宋时也“小也”的时候也没觉得有什么违和的。
还是两个字的名字好，像沈亦那样的，直接脱口而出也没有压力。
“我今年28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小，叫小厉和小州会不会有点不合适？”厉玦州的声音一板一眼的，却没有一丝不高兴的意味。
桑凝没想到这人还挺讲究辈分的，是她莽撞无礼了。
捏了捏下巴，若有所思片刻，慢悠悠地再次开口：“厉叔，这样可以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厉玦州明明和秦凯一样的年纪，她叫凯哥就觉得一点问题也没有，叫州哥就有一种哪哪儿都不对付的感觉。
那叫一声叔应该没问题吧，还能展示出后辈对前辈的尊重。
电话那端久久不做声，厉玦州捏着手机的手一顿，他感觉胸口有阵不适感，是想吐血的感觉。
按照正常姑娘的脑回路，不是应该开口叫他一声哥吗？
她倒好，直接给他抬了个辈分。
嘴角带着一丝苦笑，厉玦州无奈道：“我还没老到被你叫叔的地步吧？如果你愿意把我当朋友，叫我一声阿州就好，身边朋友都是这么叫我的。”
“阿州。”桑凝终于妥协，能在紧要关头借钱给她妈看病的人，她难道能昧着良心说不把人当朋友吗？
厉玦州终于展颜，又问：“那你朋友一般怎么叫你？”
朋友？桑凝疑惑了，她有朋友吗？
她没穿来之前，原主一直是嚣张跋扈的性格，圈里讨厌她的背地里都叫她桑婊，对她态度友好的一般也忌惮她，多半是叫她一声“祖宗”，这些人都算不得朋友。
唯一能算朋友的应该是上了乡野这档节目后，遇到的宋时也吧。
这小朋友对她挺热情的，应该是把她当朋友了吧？
这么想着，桑凝便回了厉玦州一声：“他一般都叫我桑桑姐。”
厉玦州对“ta”这个字十分敏感，桑凝难不成只有一个朋友？是他还是她？
脑海里突然浮现出宋时也那张时刻都保持着微笑的脸，总不可能是这小子吧？
于是，本来已经浮现笑意的脸，又瞬间堆了几片乌云，但他的声音却听不出任何异常：“我叫你姐也不太合适，这样，我叫你桑桑，你没意见吧？”
桑凝正准备回些什么，跟拍就已经找了过来，在转角处撕心裂肺地喊她——
“桑姐，我的祖宗，才一会儿功夫时间，你怎么又跑不见了！”
“行，我回头加你微信，你记得同意。”桑凝就这样匆忙挂断电话。
虽然王总给她手机的时候被跟拍录了进去，但她偷偷摸摸拿手机出来的时候可没被录进去。
嘉宾们的手机都被收走了，要是被网友们看见她公然在节目里使用手机，影响不太好。
挂了电话后，厉玦州心情明显大好，秘书来汇报事情的时候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厉总这春风拂面的样，难不成有什么喜事？
八卦虫已经钻进心里，挠得痒痒的，但秘书也只敢偷偷猜测，面上依旧十分平静，立在厉玦州跟前，恭敬道：“厉总，登机时间到了。”
“知道了。”厉玦州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不动声色地将桑凝的手机号码保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