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元茂挺直身板，双手负在身后，慢慢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很有院长威严。
他右手指关节微微曲起，跟随说话节奏一下一下地轻敲着桌面：“你最好是有什么要紧事！”
“是这样的，院长，有个叫桑凝的女明星在一档节目直播里默写我们院的智力测试题目。
这是我们的内部资料，不对外流通，我怀疑我们院有品性不端的学生故意将题目泄漏给这女明星。
这种性质十分恶劣，我们必须将泄题的学生揪出来严惩，以示警戒！”
汤元茂听了，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反应，反倒是反问了钱杨一句：“今年的招生工作你没参与吧？”
钱杨不明所以地点点头。
“那不就是了！”汤元茂的声音终于能听出明显的怒意了，他曲起指关节再次敲了敲桌子，“这套测试题过时了，已经不属于内部保密资料了，我们准备明年换一套新的，今年都没有让新生单独签署保密协议，你难道不知道吗？”
钱杨被汤元茂吼得一愣一愣的，只张着个嘴巴，呆呆地点头回应：“哦。”
汤元茂深深吸了口气后又从鼻子里重重哼了出来，这才让自己的怒气慢慢平息下来，语重心长教导钱杨道：“小钱，不光做学术研究要讲严谨精神，其他事情包括生活里的大小事都要力求谨慎，今天这事你就应该先去招生办核实才对。”
见钱杨低头受训不语，他端起一旁的杯盏，拈起茶盖，拿茶盖一下下触叩杯沿，语气变缓了几分。
“至于你刚才说女明星默写我们测试题一事，在我看来也缺乏一定的严谨性，我们试题里的图形看起来简单，但线条却很复杂很讲究。能把试题完整默写下来的，我活了这么久，只见过一个人。”
第47章 和黑子们互动
“院长，是真的，我没骗您！”
钱杨声音有些激动，忙将手机掏出来，打开桑凝直播间，恭恭敬敬递到汤元茂跟前。
“院长，您看，有视频为证，这次我很严谨，用事实说话。”
汤元茂将杯盏凑到嘴边喝了口茶，同时随意瞟了手机一眼。
杯盏放下，他的声音再次变得严肃：“这就是你说的严谨，我怀疑你眼睛出了问题，这明明就是个男人。”
镜头这会切到桑川那里，屏幕里只看见桑川紧紧皱着眉头，死死咬着牙关，一脸苦大仇深的样子。
他握笔的力度很大，可以清晰看见手背凸起来的青筋，面前的纸张都快要被划破了。
“啊？”钱杨愣了一下。
汤元茂再次瞥眼看去，淡定解说道：“一个年轻小伙子，正在写abandon，已经写了好几张了，还在写。”
他皱了皱眉，都说现在的孩子精神压力很大，果不其然。
这个小伙子看起来年纪轻轻的，是遇上了什么跨不过去的难关，要这么为难自己。
钱杨开始自我怀疑，他刚才是按网友给的链接点进去的，应该没错才对。
他准备把手机拿回来检查检查，可手指刚触碰到手机那刻，汤元茂就突然站起身来，用力打掉他的手。
“别动！别动！”
由于过度激动，汤元茂的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钱杨赶紧用手指堵住了耳朵。
他被吓到了，他读硕士和博士期间的导师都是汤元茂，毕业后他选择留院，继续跟着汤元茂搞研究。
今年是他认识汤元茂的第十个年头，十年了，他还从来没有见过院长这么失态过。
汤元茂指着手机，抬起头来看着钱杨，再次用尖锐的声音问道：“她是谁？”
钱杨松开手指，将头凑过去看了手机一眼，屏幕上正是桑凝在辅导宋时也的画面。
他弱弱回应道：“院长，她就是女明星桑凝啊。”
“不！”汤元茂大喊一声，眼眶泛起激动的泪水，“她是我恩师！”
钱杨：……？？？
说好的严谨呢？
院长今年70岁了，桑凝看起来也就20岁出头，院长净睁着眼说瞎话，这也叫严谨？
他很怀疑，院长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估计搞研究搞到走火入魔了。
“院长，要不我给您预约一下明天的专家号……”
“预约什么预约，我精神状态很好，我没有什么时候比此刻更清醒！”汤元茂一阵吼，打断了他的话茬。
“你不是说她默写了我们院的测试题吗？视频呢，赶紧找出来给我看！”
汤元茂的声音大得快要掀翻屋顶。
“院长，您别着急，我这就给您找。”
钱杨拿过手机，下一刻就犯起难来，“院长，这好像是直播，直播没结束，不能看回放。”
汤元茂走到钱杨身边，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他的头：“榆木脑袋，只要思想不滑坡，方法总比困难多，你拿出搞学术研究的态度，想想办法啊！”
微博上，网友还在不停艾特官博，钱杨眼睛一下亮了。
“对了，院长，我们可以求助网友！”
于是，他用官博账号发了一条新微博。
紫金研究院V：有没有热心网友能提供桑凝默写我们研究院测试题的视频？
黑子们一直在蹲守官微回复，官博刚发布，他们立马就截屏到Q群里。
【十万火急，谁有桑婊默写测试题的视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