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京城杨府。
看着婆母和三个嫂子笑谈着要如何给各自娘家回年礼,颜思语嘴唇紧紧的抿着,藏在长袖低下的手死死的握着,任由指甲掐进肉里。
每年年末,这样的场景都会来一次。
婆家看不起娘家,她知道,也有准备。可她怎么也没想到,杨家居然能做得这么过分,连一份年礼也不愿给颜家准备。
虽然大哥连当了9年的县令,可这并不能说明他没有了升迁的可能。
杨家如此对待颜家,冷漠得可怕!
若不是还惦记着两个孩子,她真的好想逃离出杨家。
杨老太太看了一眼一脸晦气的小儿媳,心中冷哼了一声。
她知道小儿媳还在做着她大哥能高升的美梦,可惜,这梦到底是要破碎的。
若不是知道颜致高再无高升的可能,他们怎么可能会做得这么过分?
当初她之所以同意小儿子取了寒门出身的颜思语,不就是看重了他大哥的前程吗?
谁知,这个颜致高是个恃才傲物的,一点也不懂为官之道,初入官场就得罪了他不能惹的贵人。
要不是看在他真能干点实事的份上,他连县令都做不了。
如今即便当着县令,也只会被派遣到落后偏僻的下县去当牛做马,为上头的人增添政绩。
这样的人一辈子算是完了,她能留着小儿媳,已经是看在两个孙子孙女的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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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自作主张
临近年末,县衙一般都很清闲。
这个时代的老百姓都很自觉,知道官员们要准备过年了,一般都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找不自在。
此刻,临宜县县衙,县令办公房间中,县丞等人正围着一盆红梅啧啧称赞。
“大人,你这盆红梅堪称极品呀,不知道是在哪里买到的?”教谕朱成宇一脸垂涎的盯着眼前的红梅,那两眼放光的样子,看得颜县令心惊,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就将红梅给抢走了。
“这红梅是小女培育的。”
感受着众人的羡慕,颜县令有些自得。
虽然他是临宜县最高官员,可要论家底,在场之人有好几个身家都要比他富裕。
比如教谕朱成宇。
朱家在中州府可以称得上是老牌世家了,虽然这些年有些走下滑路,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其家世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比的。
又比如县丞许荣。
许家虽算不得世家,可也绝对是高门大户,平时许荣出手就十分的阔绰,许家夫人和小姐,在穿戴上也都要比常人好上一些。
不过许荣是庶子出身,要不然,这人是绝对不可能窝在他这里,给他当下属的。
这些人出身不凡,见过的好东西多,他这个当长官的,很少拿得出让他们高看一眼的东西。
为此,有些人没少在私底下嘲笑他寒酸。
如今红梅入了众人的眼,他也觉得倍有面子。
老实说,在夫人房间看到红梅的时候,他也眼前一亮,他是读书人,也是一县之长,就喜欢这象征着品质高洁的梅花。
朱成宇羡慕道:“大人真是有福呀,如今就能收到女儿的孝敬了,不像我家的几个孩子,一个个还只会调皮捣蛋。”
闻言,颜县令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心塞。
这哪是孝敬他的呀!
红梅是他厚着脸皮从夫人那里讨要过来,好在同僚面前显摆的,这之后,他是要还回去的。
夫人可宝贝这红梅了,说是长女的孝心,她不能辜负。
一想到长女培育的两盆红梅,一盆给了母亲,一盆给了妻子,而他却什么都没有,他的心就有些酸涩。
林师爷不动神色的看了看盯着红梅不愿移眼的朱教谕,脑中灵机一动:“教谕大人明天不是要参加一个诗会吗,要不请县令大人将红梅借给你一天?有了这红梅,想来明日诗会,大人一定能大放光彩的。”
这话一出,朱教谕立马朝林师爷投去感激的一瞥,这话在他看到红梅的第一眼他就想说了,可他能看出,颜县令也很宝贝这红梅,君子不夺人所爱,他便忍着没说出口。
如今林师爷主动帮了他,他心里感激极了。
这样的话,也就他敢说了。
整个县衙,谁不知道林师爷是颜县令的小舅子,虽然从礼法上来说,这关系有些不讲究,可现在他得到了实惠,他也管不得那么多了。
看着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的朱教谕,颜县令尽管心中不愿,可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只能淡淡的扫了一眼林师爷,心中对其有了一丝的不喜。
林师爷知道自己这么做有些冒失,可是一想到在县衙后院受欺负的姐姐和两个侄儿侄女,他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最后,朱教谕得偿所愿、心满意足的抱着红梅走了。
林师爷见颜县令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就转身离开了,立马追上了上去。
“姐夫,等等我。”
颜县令凝眉,语气有些不好:“胡乱叫什么呢?注意你的身份。”
林师爷也不在意,立马笑着赔罪:“我知道姐夫恼了我,可是我这么做实在是为了姐夫考虑呀。”
颜县令停下脚步,冷哼道:“你连招呼都没给我打,就自作主张的将红梅推出去送了人情,还是为了我好?”
林师爷耐心解释道:“姐夫,过了年你就要去府城述职了,朱教谕家在府城可是有关系的,如今我们不过是将红梅送给他观赏一天罢了,要是能换得朱家为姐夫说上几句话,那不是很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