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广之又尴尬又生气,只要挽回面子般地强调:“你姐姐不过七品。”
骆意没有说话,抬手摸了一把骆找找的大脑袋,然后轻捏了一下它的耳朵。
立刻,骆找找:“嗷嗷嗷……”
虎啸声几乎响彻成国公府,超吓人。
骆乔从宫里出来,一路快马加鞭往成国公府来,叫上弟弟一块儿去彭城王府吊唁,刚到门口还没下马就听里头在虎啸。
“嘶律律……”玄青不甘示弱,也跟着嘶叫起来,还踏着蹄子躁动,一副要跟老虎打一架的模样,要不是骆乔拉着它,它就直冲大门了。
而里头的骆找找听到外头的马鸣,也不乐意了。
一匹马敢在它百兽之王面前嚣张,岂有此理!
站起来就冲着外头吼。
顿时,门里门外虎啸马鸣互骂起来,骆乔骆意姐弟俩没怎么,成国公府上上下下的人却受不了了。
救救我救救我,能不能别让老虎再咆哮了,好可怕。
骆广之一张老脸青一阵白一阵,又气又怒又无可奈何。
四房的小鬼一回来建康,他的日子就没有安生过!
第一次,骆武被撸了官职。
第二次,被迫分了家。
这一次这两个倒霉孩子还想干嘛?!!!
第239章
骆鸣雁从上晌就在等着, 一直到日入时分,她以为今日怕是要等不到了。
骆乔进京献俘,先要去宫中拜见皇帝, 皇帝再不想也是要留她在宫中说会儿话的。
从宫里出来, 她还得先回成国公府拜见祖父祖母,这是礼数。说不得祖父会留她说话。
这么一番下来, 今日估计是要见不到了。
骆鸣雁有些失落。
从籍田惊变, 她苦苦支撑了一个月, 四面八方汹涌而来的恶意,还有人情冷暖,她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撑过来的, 也不知道今日阖眼, 明日还能不能睁开。
又担心她的孩子会遭遇不测,以致疑神疑鬼, 一点儿风吹草动就会叫她激动失常。
她有好多话想跟骆乔说,那些她不敢也不能跟母亲说的话, 她的恐惧、愤怒还有大逆不道。
“娘亲,乔乔姨母不会来了吗?”小小的闻瑾仰头问母亲。
他年纪虽小却不是半点儿不知事的,每日为父亲守灵时, 来吊唁的大人以为他年纪小听不懂, 说话便没顾忌。
母亲虽然说父亲是去很远很远的地方了, 但闻瑾知道,父亲是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没有了父亲, 别人看他的眼神再不是那种讨好或畏惧, 他小小年纪就知道了什么叫居高临下。
那些人都是垂着眼睛看他,与他一道玩耍的小郎君们都对他避之唯恐不及。
骆鸣雁轻抚着儿子的小脑袋, 斟酌着如何才能让儿子不失望,这一个月里儿子的变化她是看在眼里的,心疼万分却又无可奈何。
在这靡靡建康京里,失去了父亲的孩子日子不会好过,尤其是他父亲曾经那般嚣张跋扈。
这还没发丧,有些人就按捺不住要“痛打落水狗”了。
“你乔乔姨母进宫见你祖父去了,可能……”
“王妃,世子,”朱年神情中带着努力克制的激动,进来通报:“豫州先锋军致果校尉骆高羽与军师骆意前来吊唁。”
骆鸣雁猛地站起来,连声道:“快请,快请进来。”
随后她牵起儿子的手,走到门边翘首。
骆乔、骆意在成国公府里换了一身素衣,在成国公不悦的目光中带着奠仪出门,天色已经昏黄,他们快马加鞭好在在日落之前赶到。
骆乔是以豫州校尉的身份高调来吊唁的,进去见到骆鸣雁,先抱拳行礼称:“末将见过彭城王妃。”
骆鸣雁急忙上前把她拉起来,又对骆意点头笑了下:“你们真的来了。你们……总算来了。”
话未落,她已是泪如雨下。
骆乔拿了手帕递过去,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先去给彭城王上柱香,其他的话稍后再续。
骆鸣雁点点头,擦了眼泪亲自去问骆乔骆意点香,递到二人手上。
姐弟俩肃穆地拜过再给彭城王烧了些纸,随后跟着骆鸣雁去往后院。
到了正院里,骆鸣雁把一直牵在手里的儿子朝骆乔推了推,对儿子说:“阿菟,这是你乔乔姨母和你意舅舅,快叫人。”
小闻瑾仰头看着骆乔,惊:“乔乔姨母好高哦。”
骆乔蹲下来,摸摸小家伙的脑袋,笑说:“都长这么大了,你小时候我还抱你去街上买零嘴,还记得吗?”
“他那时候两岁还不到,哪里会记得。”骆鸣雁好笑。
骆意也蹲下来,轻轻戳了戳小家伙的肚子:“叫舅舅。”
小闻瑾看着并排蹲下的两个人,这个看看那个看看,惊叹:“好像哦。”
“那当然,我们是亲姐弟。”骆意再戳戳小肚子,“快喊舅舅。”
小闻瑾大声喊:“舅舅。”
“哎。”骆意笑眯眯应,把一直提在手里的一个锦盒递给小家伙,“来,这是舅舅给你的见面礼,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