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期末的卷子还挺难的，我怕拿不到奖学金，而且这学期我活动参加得少了，量化分肯定不高，过了门禁回寝室会被记过，我又怕影响到我的成绩……”
“结果大半夜脑子愣是转不过来，头脑一热就给你打了电话……我是不是还挺丢人的？明明都是成年人了……”
讲到这儿，尹歆然眨了眨眼睛，后知后觉：“我跟你打电话的时候，门禁已经过了。”
沈秋靡表情好笑：“对。”
尹歆然猛地侧头，满脸震惊：“那你——”
“小尹同学，你是真的熬夜把脑子熬坏了吧，喝咖啡像是把人喝醉了似的，”沈秋靡无奈，将尹歆然的咖啡杯没收并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还是说你从来都不晚归？”
尹歆然乖巧点头。
“说是过了门禁回寝室会被记过，但你只要不刷校园卡开门，喊宿管阿姨帮你开门，这样就没有你的记录了。”
尹歆然张大了嘴巴，眼睛瞪圆。
“大家都知道吗？！”
沈秋靡：“不清楚，少数人知道吧？总之不包括你。”
尹歆然：……
QAQ。
一个清澈单纯的大学生静静地碎掉了。
沈秋靡笑意中带着惊讶：“话说，你们考试这么难的？你真的熬了两个晚上没合眼？我都没熬过这么狠的。”
尹歆然悲伤点头：“难。有特别多的书要背，平时背了一遍早就忘记了，现在又重新背……”
他开始细数他背过的教科书及打印资料，掰着指头熟练报了一圈菜名，听得沈秋靡头都大了。
“复习成这样真的足够了，”沈秋靡打断尹歆然的碎碎念，“你是要考满分吗？”
尹歆然抬眼看沈秋靡，语气小心又希冀：“想考第一。”
“上回你考多少？”沈秋靡好奇。
“第二。”
沈秋靡：懂了，原来是第二名的执念。
“没想到你成绩这么好啊。”她感叹。
尹歆然立刻谦虚，夸人夸得腼腆：“还是学姐更厉害啦，我就只会死读书……”
沈秋靡凉凉一句：“死读书的考不了第一名。”
尹歆然：……
他立刻改口：“我可会学了天天上课认真下课复习将所有知识融会贯通并在课余时间参与学生活动及比赛，没人比我更懂学习。”
沈秋靡笑他：“我觉得你能力很强，自信一点，别想那么多。要是考试难到你都考不好了，还有谁能考好？”
她拍拍衣服站起来。
“走吧，回寝室，还能睡六七个小时呢。”
尹歆然连忙起身，背着电脑抱着一摞资料跟上去，脑袋晕乎乎的，每一步似乎都踏在云朵上。
沈秋靡不会说场面话。
他想。
所以这就是她的真心话。
他好高兴。
男寝大门就在女寝的必经之路上。两人走到男寝门口，尹歆然认认真真跟沈秋靡道了谢，抱着资料站在门口喊宿管阿姨。
阿姨阴着一张脸出来，眼神在两人脸上一扫，沉着语气就开始说教：
“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啊？”
“还知道回寝室呢！”
“这么大个人了一点分寸也没有！”
尹歆然被说得脸红，深刻认识到了自己今晚上的行为是多么得发神经，不停道歉，右手不自在地拧着资料的边角：“对不起对不起，下次一定会准时回寝室，不好意思打扰您了……”
几分钟后，宿管阿姨才放他进了门。
他往寝室楼走了两步，忽然回头，就见沈秋靡笑眯眯跟他招手：
“考试加油。”
青年眼睛一亮，重重点头。
*
“哟，有人约会回来了？”
沈秋靡脚步一顿，向室友一号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
舍友二号跟腔：“我们都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
舍友三号从床帘里探出一个脑袋：“正在争论要不要给你打个电话问一问，免得你倒在外头不省人事无人问津。”
沈秋靡脑袋上的问号几乎要凝为实质：“为什么你们觉得我会夜不归宿？”
舍友二号想着，自我肯定点点头：“也是哈，阿飘从来都是在寝室里熬大夜。”
沈秋靡纠正对方的说法：“那是失眠。”
舍友二号拿出一贯的哄小朋友语气：“好好好，失眠失眠。”
见二号磨磨叽叽没说到点子上，舍友一号忍不住插嘴，拉着沈秋靡的衣袖坐到凳子上：“哎呀哎呀说正经的，人家小学弟这么晚叫你出去，干啥呀？”
一号的眼睛炯炯有神，闪烁着名为八卦的亮光。
沈秋靡表情有些好笑，有心逗一逗她：“买醉。”
“买醉”这个词一出，另外两个舍友的目光刹那间聚集到沈秋靡身上，三号舍友甚至从上铺爬下来围观吃瓜。
“什么什么，什么买醉？！”
“等我下来再说！立刻！马上！十秒钟！”
沈秋靡的神情越发耐人寻味。待所有吃瓜群众团团围坐，她做作地压下眉毛，用一种沉痛的语气讲述整个事件：
“你们知不知道，最近其他年级正在期末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