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有些着急:“你这样副本马上就能锁定你了!”
沈秋靡垂眸:“那又如何?”
兔子:“您可以慢慢来嘛,一点一点偷,大树桩没有整体,一点点偷它反应不过来的。”
沈秋靡抬眉:“没有整体?”
“那不正好,我这边清完了就跑去下一个没有反应过来的区域再动手,更加高效便捷。”随着一波大量吞食,她的状态越发好,“反正都是要动手的,无所谓了,先试试再说。”
言罢,又一片“眼球”被卷进雾中搅碎,化作星星点点的尘埃。
*
果不其然,因为沈秋靡步子迈得太大,一口气抢了太多,这片区域终于反应过来有人抢它能量,开始对沈秋靡实施打击手段了。
浓重的黑雾自视线中所有的景物中渗透出来,铺天盖地朝沈秋靡的方向扑来。
沈秋靡这会儿还有心情开玩笑:“所以它是把我当成了同类,现在在用清理同类的方法清理我?”
兔子:“……”
祖宗啊别说话了快跑啊!
它一只小小的兔子夹在两方中间根本不敢喘气。
沈秋靡依旧好整以暇站在原地,甚至伸手下去摸兔子毛:“但是我觉得,它要是把我当同类的话,它一定打不过我。”
黑雾已然逼至她面前,然后迅速将她包裹起来。
这明显是吞噬同类的手法。
兔子眼睛都不敢睁开了,它只能感觉到沈秋靡的手还在它脑袋上摸来摸去,丝毫不见恐慌。
它听见对方还在悠悠闲闲说着话:“还记得我说过的大鱼吃小鱼吗?”
兔子记得。
因为大小的区分对于它们来说很重要,决定生死,所以它们绝对不会去招惹比自己“巨大”的存在。
忽而,鼻尖飘过一抹潮湿的触感。
兔子动了动鼻子,还没回出一句话,更加彻骨的湿冷直接团团围住了它,轻易便穿透了虚假的兔子外壳,丝丝寒意渗透进本体,带给它如同沉溺在水底的无力感。
某些动物植物繁殖腐烂后产生腥味混在这些水汽中,涌动,搅和,不可抑制地钻进“胃”里,而后又化为沉甸甸的沙砾,拉扯着它继续下沉。
下沉。
视线中再没了一丝光线,水液屏堵听觉,沉入长久的空寂。
它忘却了时间,忘却了自我,仿佛自己仅仅是一株水底的绿藻,没有思想,没有情绪,吞噬尸体,继而成为尸体。
直到……
“醒醒。”
它感到一阵猛烈的摇晃。
“醒醒,死了吗?”
它听到了买主的声音。
兔子猛然睁开眼睛,大树桩公园的太阳光直直撞进眼眸中,刺得它只看见了一片亮白。
“咳咳咳咳……”它完全控制不住咳嗽。明明它没有真正的呼吸系统,存在也不靠氧气,但它却体验了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溺水。
缓了好半天,兔子才捡回自己吐了一半的魂魄。
它看着面前买主的脸,一时间居然有些害怕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
那是,那是……
比大树桩强大得多的东西。
真正的大鱼。
虽然有些杂质,力量并不纯粹完善,内部有些缺斤少两,但就算只一个底子,也不是大树桩能碰瓷的存在。
难怪,难怪她一点都不怕。
要是纯掰力气,最后死的一定是大树桩。
兔子抬起爪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
幸好不是冲它来的,不然它都死了八百回合了。
太好了。
幸好没惹过她。
自己果然是整个副本最乖巧伶俐识时务的兔子。
这会儿一人一兔早已不在原本被扫荡一空的片区,而是拐进了迷宫的另一条道。
沈秋靡和大树桩干了一架,其实谁也没捞着好。
大树桩硬按按不死沈秋靡,沈秋靡这边呢也不知道为啥,反正续航不行,不能对峙太久,于是就边打边撤,溜到了另一片没有反应的区域。
沈秋靡猜测她身上这些属于副本的力量大概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偷来的,她不是真正的“副本”,自然不会有真正副本那样深厚的蓝条。
现在看来,她偷的对象还不弱,甚至很厉害,能够硬刚A级副本完全不落下风,除了续航不行以外其他方面都非常完美。
而这点问题对沈秋靡来说却很好解决。
没电了就充电,大不了边充边用,反正都是和大树桩耗着,最后先耗死的肯定是大树桩。
从腰包里摸出几颗“软糖”入嘴的功夫,原本被波及昏倒的兔子渐渐转醒,又慢慢恢复了精神。
这会儿它的态度又恭敬小心了一分,脑袋轻轻顶了顶沈秋靡的腿边,见对方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才掂量着开口:“您早就知道大树桩没有您厉害吗?”
沈秋靡“唔”了一声长音:“不是,我猜的,有点直觉,但到最后碰上才确定。”
兔子边听她讲,不存在的心脏都要蹦出来了:“您一点都不害怕吗?万一它把你当作玩家吞掉怎么办?”
沈秋靡根本不担心:“它要是把我当玩家的话,必须要先‘污染’或者‘驯化’我吧?我在游戏厅看到它的手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