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女同志咋想的哟?既然有爹娘,为什么还要偏听偏信?这被人随便认了闺女,该不会觉得城里人的日子好过,就将错就错,真把自个当成是人家的女儿了?你要真是这么想的,那也就别怪人家把你这个便宜闺女许配一个傻子!”
“没错,这天底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是这个理儿!”
……
听着耳边的议论声,徐春霞蓦地站起身,瞪向周围看热闹的大妈们:“你们知道什么?我妈说我是她失散多年的女儿那我就是!”
“真要是这样,你妈怎么舍得把你嫁给一个傻子?”
“我……我妈她糊涂了!”
“姑娘,这话你自个信吗?就算你妈糊涂了,你不同意,那你亲爸不给你做主?”
“我没见过我爸,我住在我继父家里。”
“那你继父不管?”
“我妈不听我继父的。”
“你继父都管不了你妈,你凭什么觉得洛教授的爱人姜同志能帮你?”
“大姐,你说的姜同志是姜黎宝吗?”
“姜同志叫姜黎。”
一位大妈插话。
徐春霞:“姜黎就是姜黎宝,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和她男人肯定认识大人物,只要她肯帮我,我妈她……我妈她绝对会取消婚事的。”
“人家姜同志的老娘都说了你是你娘在地头生的,你这姑娘却不愿意承认,铁了心要认一个和你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做妈,我看你啊,就是想在城里过好日子!”
“我看也是,不然,她直接从她继父家里离开,哪里还用嫁给一个傻子?!”
“走了走了,这姑娘八成脑子有问题!”
不多会,大院门口除过值警同志外,仅剩下徐春霞一人站在原地。
半晌,徐春霞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走向公交站牌。
她这不会不但恨姜黎、恨蔡秀芬和姜国安,甚至连姜大队长一家都给恨上了!
觉得姜黎可以帮她却不伸把手,这是要眼睁睁地看着她死,来日有机会的话,她一定要报复!
“你还回来做什么?”
徐春霞乘坐公交一路回到冯家,这一进门就听到方素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
“我真是你的女儿?”
在公交车上,徐春霞一直在想蔡秀芬说的话,她是徐家那个恶婆娘在地头生的,不愿相信,可她隐约间有点印象,小时候曾听大姐提起过。
说她娘挺着大肚子在地里干活突然发作,实在来不及被送回家,于是……于是直接把她生在了地头。
小时候不懂事,她觉得是大姐在逗她,现如今旁人说起,而这个旁人还是姜黎宝她娘,可信度无疑要高很多。
又或者说,她其实真得是徐家那恶婆娘生的,而眼前这个女人则错认了女儿?
想了一路,徐春霞的神色难免有些恍恍惚惚,此刻被方素一嗓子拉回神,她直愣愣地看着对方,想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些许端倪。
结果还真就被她看出一丝异样,哪怕这异样转瞬即逝,但徐春霞自认看得清清楚楚。
方素,这个自认是她妈的女人,听到她所问,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哪怕她当时一脸怒容,依旧掩盖不了那片刻的不自然。
徐春霞的心这一刻如落谷底。
不过,她的神色看起来倒还算镇定。
“这就是你和我说话的态度?”
方素脸色阴沉,她死死地盯着徐春霞:“我如果说不是,你现在滚吗?没良心的东西,我掏心掏肺对你好,你却怀疑我不是你妈,你这是觉得我有多眼瞎,会把自个的孩子认错?”
为了自己的私心,方素是不可能让徐春霞就这么脱离她的掌控。
两年,她想再给江博雅两年时间,如果两年后江博雅仍然没回国找她,那么徐春霞将不会和她再有任何关系。
到那时,徐春霞在胡家是生是死,她都不会管!
“我要真是你女儿,你为什么要给我找那样一门亲事?”
徐春霞心里很难受,她没想到她的命会如此苦。
在徐家,她差点被嫁给一个双腿有疾的残废,到了北城,又即将和一个傻子成婚,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对她这么不公?
明明她和姜黎宝一样,都是农家出身,尤其姜黎宝还是个病秧子,却嫁了个好男人,反观她,连嫁个正常男人都是奢望。
心中悲戚,徐春霞脸上不知不觉布满泪水。
“胡家有哪里不好?我告诉你,你别没良心,这要是换作其他女孩子能嫁进胡家,人做梦都能笑醒!”
“你以为我很傻吗?”
“我看你不是傻,是蠢,而且蠢得没边儿!男人傻点又怎么了?只要嫁过去,他还不是由着你拿捏?等他父母没了,整个胡家还不都成了你的……”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随之冯老爷子的怒喝声响起:“你他娘的能不能把嘴闭上?!”
都多大岁数了,张口就诅咒别人,这简直狂妄至极!
“老冯,你……”
方素望向冯老爷子:“你做什么冲我发这么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