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
徐娜朝另外几个舍友挤挤眼睛，继而她们齐声回了明薇两字。
“真讨厌，不理你们了！”
明薇故作娇羞，她跺跺脚，瞪向徐娜几人。
下一刻，一阵笑声在宿舍响起。
……
明薇到底还是答应徐娜一起去看望宋晓冉。
周六下午没课，同宿舍几人走出电影学院，买了水果和补品搭乘出租前往宋家。
费用均摊，这是商量好的。
“你们是晓冉的同学啊，快进来坐！”
宋奶奶打开门，看到徐娜几人，不由怔住，在徐娜报出身份后，忙把几人请进家里。
明薇走在最后面，当宋奶奶的目光落到她身上时，毫无意外又是一怔。
“宋奶奶好！”
礼貌打声招呼，明薇跟在徐娜身后进了客厅。
宋奶奶回过神，问明薇：“你的身体没事了吧？”
“嗯。”
明薇点头。
宋晓冉在她自个房间，听到客厅里的响动，心里烦躁得很。
自从眼睛看不见，她就讨厌接触任何人，讨厌去人多的地方，尤其讨厌笑声。
觉得看到她的人都在嘲笑她是个瞎子！
“晓冉，你大学同学来看你了！”
宋奶奶敲门。
“不见！我谁都不见！让她们从哪来回哪去！”
大学同学？宋晓冉想到了同宿舍的几个舍友，自然而然也就想到了明薇。
她嘴上喊着不见，行动上却已下床。
拖鞋都没穿，摸索着打开房门，把头转向客厅所在方位。
“晓冉，你还好吧？”
徐娜几人朝宋晓冉走过来，其中徐娜问了宋晓冉一句。
“你说我好不好？我现在是个瞎子，你说我好不好？你们都是来看我笑话的，对不对？既然看到了，还不走，难不成还想冷嘲热讽我几句？”
宋晓冉冷着脸，说话刻薄，和徐娜几人对的印象全然不同。
原先的宋晓冉，清纯甜美，起码表象是这样没错。
反观现在，睁着一双无神的大眼睛，一脸冷漠刻薄，好似旁人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化身刺猬时刻想刺伤他人。
“晓冉，你这是怎么说话的？”
宋奶奶呵斥孙女：“你同学来看望你，她们是出于关心，你怎能不识好歹，张嘴就诋毁他人的好意？”
“我有什么好看的？”
宋晓冉拔高声音：“一个瞎子有什么好看的？我说她们是来看我的笑话就一定是，上一次来咱家看了我一次笑话不够，今天又跑过来，你是我奶奶，没听我爷爷说起吗？那次她们来家里，我可没说两句话，这样她们都看不出来我抬眼见到她们吗？
她们知道，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来咱家？”
宋晓冉的情绪渐显激动，她质问：“说啊，你们明知道我不欢迎你们，为什么还要来我家？看我笑话，想嘲笑我是个瞎子，尽管明说，用不着假惺惺说几句关心我的话！”
徐娜几人年前那次来宋家看望宋晓冉，当时宋奶奶没有在家，因此，今日见到徐娜几人并不认识，自然也就不知道几人探望过宋晓冉一次。
“晓冉，你真得误会了，我们是看你开学没报到，就约好今个来看看你的情况，绝对没有嘲笑你的意思。”
说话的是王岚。
徐娜和另外两位同学附和。
明薇保持沉默。
“洛明薇呢？她有没有去报到？”
宋晓冉猛不丁问。
“明薇今个有和我们一起来看望你，明薇，你和晓冉关系最好，快过来说两句。”
王岚眼里闪过一抹算计，唤明薇到她身边。
没理会王岚，明薇径直走到宋晓冉近前。
“你眼睛失明又不是好不了，为什么就不能心平气和接受自己的现状，等待有眼角膜的时候做移植手术？你这样动辄发脾气，可有考虑过家里人的感受？
宋晓冉，你已是成年人，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该学会心疼家人，自个消化负面情绪，否则，你是不孝，是自私，让我瞧不起！”
明薇的一番话不知刺激到了宋晓冉哪根神经，她张嘴就说：“我是不孝，这要你管？你管得着吗？我自私？是，我确实自私，你明明都成了活死人，为什么不把你的眼角膜捐献给我这个自私的人？
为什么你要醒过来？为什么你现在什么事都没有？洛明薇，你不自私，把你的眼角膜给我啊！”
“晓冉，你这话太过分了！”
徐娜忍不住出声：“明薇和你是朋友，她在车祸中伤得比你重，如果不是她家里把她转到国外的医院治疗，她现在不知道什么样呢！作为朋友，你却惦记明薇的眼角膜，你这样真叫人心寒！”
“朋友？她洛明薇早就不是我的朋友！我惦记她的眼角膜怎么了？她成了活死人，把眼角膜捐给我，有什么不可以的？”
宋晓冉抬着下巴和徐娜呛声。
“晓冉！”
宋奶奶冷脸斥责：“你是疯了不成？薇薇说得很对，你确实不孝又自私，因为你，家里都成了什么样子，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