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回来,怎么就跟完全变了个人似的?
先锋前卫得不得了!
正当路佳疑惑之际,路妈自己给出了答案:“我这次去检查,坐在诊室门口,发现好多三四十岁的女人都得了我这个病,有的比我还严重,直接是癌了。我立刻就想通了,我都是 60 岁的人了,就是确诊了是癌,那也活够本了!我这辈子,虽然跟着你爸,没过上什么特别飞黄腾达的日子,一辈子就是个小老百姓。但这条路是我选的,我按自己所选择的方式,度过了自己想要的一生,挺知足了。所以,我现在看得很开,你们俩,以后随便做啥,我都支持你们!”
“妈。”
“妈。”
路佳和路野同时叫妈,一时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路野,你娶谁都行。生不生孩子随你。妈都接受,都支持!”
这时,还是小鲁班出来调节气氛道:“那,阿婆,我做什么,你也都会支持我吗?”
大家都笑了,路妈摸了摸小鲁班的脑袋,慈祥地笑笑:“当然啦!绝对支持!”
小鲁班仰着小脑袋,认真地说:“阿婆,那我喜欢我们班的曦曦。但是,她最近感冒没来,于是我又喜欢上了我们班的婷婷。今天体育课我和果果一个组跳绳,我感觉我又有点喜欢果果。阿婆,你支持我找哪一个?”
路佳路野路妈同时哄堂大笑。
方才还因为路妈提及病情,带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矮油!你这才幼儿园,就这么花心啦?”
“你这个问题可把阿婆难到了,阿婆也不知道该选哪一个啊。”
望着其乐融融灯火中的一家人,路佳的心里,突然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她抿着筷子想:如果生活的感觉能一直停留在此刻的幸福,那么她路佳离婚后,就是一辈子都不再找男人,不再婚也没问题;她就一个人过,好好把小鲁班带大,帮路野成家,给路妈养老送终,她这辈子的人生使命也许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但,这会是她想要的度过一生的方式吗?
路佳不明确,也并不坚定。
“果然是外甥随舅,颇有我当年的风范!”
路野得意起来,宠溺地摸了摸小鲁班的头。
路佳赶紧抓住机会就打压亲弟弟:“得了吧!你个母胎 solo 男。”
“谁说我母胎 solo 啦?”路野特别不服。
路佳毫不留情有理有据地戳穿他:“是啊!高中情书被退回来 1 次,大学表白校花被拒 3 次,网恋奔现失败一次,还被骗了 500 块钱。路野,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朕不知道的?”
“姐!!!”
路野被刺激到了,于是赌气非要和路佳打赌:“给我三个月,我能追到钟律师,你信不信?!”
“我信——”路佳起身收拾碗,“你奶奶个腿儿。”
路妈也提醒路野:“小野,你都不了解人家,就光看一张脸就追啊。”
“妈!我不是光看一张脸。”路野解释道,“这个钟律师刚进门的时候,我就觉得特眼熟。”
“呵呵,贾宝玉见到林妹妹也说眼熟。老梗了。”路佳打断。
路野不管她,继续说:“真不骗你们。特别眼熟。后来我就仔细想仔细想,到底是在哪儿见过这个美女。后来,我想起来了!”
路野一拍大腿!
吓了路佳一跳!
这怎么还带动作的呢?
只见路野站直身,一只腿弓起跷上椅子,眼看下一秒就要智取威虎山天王盖地虎了。
路佳拿筷子敲他头:“好好说话。”
“嗯。我想起来了,她是我们学校法学院的优秀校友,照片常年挂在法学院一进去的公告栏里。”路野道。
“有没有那么巧?”
路佳明显半信半疑。
路野却很肯定:“姐!我骗你干什么!”
路佳不吱声,心里还是觉得他在编故事。
“姐!你就说,钟律师那样的大美女,咱们见过几个?就这美貌,我是绝对不会忘,也不会认错的!”
路野声音大嗓子粗,一副很笃定的样子。
路佳也被他说得有点信了,于是掏出手机,查了查钟律师的百度百科。
“还真是跟你一个学校的啊?”路佳觉得不可思议。
“那是!”路野像被验明正身一样,清白了。
“你们那破学校,还能培养出钟律师?”
路佳瞟了路野一眼,姐弟间的血脉压制又开始了。
“什么破学校?!你弟 985 好不好?”
“就冲你们学校能把你招进去,就不是什么正经的 985tຊ!”
“985 还分什么正经不正经啊?那你上的同大,正经吗?”
路佳和路野姐弟俩,你推我搡地一起去厨房洗碗。
路妈则搂着小鲁班,轻轻拍打着他的小屁股,笑眯眯的看热闹。
直到——
书房的门被“支呀”一声拉开,陆之岸伸出脑袋恼怒地吼了一句:“声音小点儿行不行?!我这儿写论文呢!真当这是自己家了?!”
这片刻的天伦之乐,才戛然而止。
不过无所谓,路佳已经不 care 了。
从来,对一个人最大的轻蔑,不是仇恨,是无视。
第32章 礼崩乐坏的杜明堂
路佳坐在办公室电脑前,一上午非常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