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佳想做 space,人尽皆知。
哪儿就那么巧,在她和杜明堂志不同道不合的时候,老靳就及时杀回来重新出现了?
要真是这样,当初他别走啊!
坐稳精益的头把交椅,也能得到 space,也能赚钱。
老靳走得蹊跷,回来得更邪门!
“路佳,我不是对老靳有芥蒂。而是,你觉得,如果老靳在乎,事情现在已经发酵成这样了,他能不知道?能连一个电话都不打给你?”
杨叶举起路佳的手机,质问。
“也许……他在忙。带孩子?”
路佳答得自己都没底气。
杨叶酝酿沉吟了一番,继续道:“而且,你不觉得这件事的时间线,卡得有点太巧了?怎么就,能够刚刚好在招标前,你的方案交上去前一个星期,论文全英文发表,专利申报?就好像跟算准了时间,打出来的时间差似的。”
路佳同意杨叶的观点,这点确实诡异。
但也许造化弄人,就是这么巧合也说不定。
“你查过那篇论文的作者吗?”路佳问。
“只署了个英文名,简介是某不知名的设计事务所的设计师。这个设计师确实有,但英文名背后的到底是谁。如果对方不想让我们知道,我们就永远知道不了。而且首发地在香港,就更难查了。”
看来杨叶在来的路上,就已经做了功课。
“那专利申报呢?”
“也是以那家设计事务所的名义。但我网上查了,那家设计事务所,信息甚少,行内也没有人知道。皮包公司的概率极大。”
“那就是故意做的局,为的就是请君入瓮。不,请我入瓮!”
路佳彻底清醒了。
“应该是竞争对手搞的,为的就是让你流标。”杨叶说。
路佳抬起眼皮,反问:“洋溢建设也是我的竞争对手。”
杨叶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路佳的“走马灯”方案,招标那天几乎是艳压整个会场。
就算是竞争对手想搞鬼,这么短的时候,也安排不了这么周密。
更何况,谁能未卜先知到路佳的方案?
又或是就押准了宝,她会抄袭,然后去各大学术网站的边边角角搜索,最后还真就让他找到了。
这么短的时间,这一切,听起来都不大现实。
“那就是……”杨叶拧眉,幽幽地试探了句,“那就是知道你‘走马灯’方案的人!”
“你这不是废话嘛!”路佳觉得杨叶的思路又绕回来了,“你这说的不还是老靳吗?我只向他汇报!”
杨叶轻轻摇了摇头:“也许不是方案,而是‘走马灯’这个想法、这个概念,你有跟谁提起过吗?”
路佳努力回忆,而后摇头,“应该没有。”
从这个想法的偶发到实现,她几乎对其他人只字未提。
“哦!对了!”
路佳突然从办公桌前站了起来。
她走到窗户边,从飘窗的一堆杂物里,翻出了那只已经积了灰的走马灯。
“这只走马灯,是杜明堂陪我和小鲁班去游乐场的时候送给我的。”路佳坦白,“也是看到它,我才有的灵感。”
“他?他还陪你们娘儿俩去游乐场?”
杨叶明显不乐意了!
“你有这个需求,干嘛不找我啊?欢乐谷、迪士尼、环球影城,我可以陪你们去玩个遍!”
“现在是计较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路佳没心情,摆臭脸将这一段搪塞了过去。
她承认自己那时候对杜明堂有过好感,但也仅限于那时候。
杨叶盯着那盏积灰的走马灯看了许久,把灯打开熄灭,熄灭又打开。
房间时昏时暗,时而又绚丽多彩。
最终,路佳烦了,问道:“你玩儿够了没?!”
“有没有一种可能……”
杨叶仿佛福尔摩斯陷入了推理。
“有没有一种可能,当初去游乐场就是杜明堂设计好的。他之所以送你这个走马灯,就是为了引诱你将元素融入设计方案?”
杨叶不确定,但他还是将自己的想法,对路佳直说了。
路佳随手拿了本册子,照脑袋就给他一下子:“我是小学生嘛!这么容易受到引诱?杜明堂是神算子嘛?批八字都达不到这么准!你这推测太扯淡了,杜明堂怎么就能肯定,送我个走马灯,就能影响我的建筑想法呢?就算是 PUA,那 PUA 的也是人类情感,PU 不到人类的灵感和创造力!”
杨叶依旧不死心:“没这么巧的事。这个杜明堂,一定有问题。”
路佳有些不耐烦起来:“欸,不是,杨叶!你先咬老靳,再咬杜明堂!我还是那句话——这么干了,对他们能有什么好处?无利不起早好吗!老靳就不重复说了。就这个杜明堂,神武的二世祖。他自己那个怪物方案,臭气飘满了整个行业,就是重新招标,你的方案上了,他的方案都不可能上。所以,你说他花这么大力气搞死我,难道就为了图一报复嘛?!”
路佳听到杜明堂的名字,就莫名烦躁,于是她继续道:“再说了,杜明堂他就是个富二代!未来亿万身家!他跟我们根本都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他有什么理由,非要置我于死地啊?”
说着,路佳很不服气地夺过杨叶手里地走马灯:“哦,难道就因为人家好心给我儿子送了个玩具,就怀疑他?证据呢?杨叶,你这话要说出去,我儿子以后会没朋友的!也不敢有人对他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