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理!能别再提陆之岸了吗?我……”路佳先顿了顿脚步,又往前加快脚步,“我现在只想摆脱和这个人有关的一切!”
明理听了,无奈地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你还记得我上次和你说的,让我‘被小三’的那个导师吗?”
路佳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钟明理又主动掀开自己的伤口。
她心疼地站住脚,望向明理,幽幽的眼神希望她不要再提这些,忘记那些不愉快的往事。
钟明理打开自己的微信朋友圈,她居然还有她导师的微信,亲眼见证着他每天在里面花式蹦跶。
“你怎么………还有他微信啊?”
“有些事,不是我不去想,就不存在的。”钟明理莞尔一笑,苦涩道,“人生是一场单向的旅程,有些罪恶的风景,路过了也就是路过了。它会留在你的回忆里,也许偶尔还散发着恶臭!但你却永远不会再倒退回去,让它出现在你的生活里。”
钟明理继续领着路佳往前走。
“路佳,你知道吗?人类并不能消灭所有的病毒,大部分的病毒,人们最后只能选择与其共存。甚至是抑郁症,如果无法疗愈,也只能与之共存。你看过《美丽心灵》吗,里面的纳什和疾病共存,但并不妨碍他最后成为了伟大的经济学家。”
路佳默默听着,半晌,抬眼询问道:“你的意思是,陆之岸就是病毒。我的后半辈子,只有与之共存?”
明理点头道:“为了小鲁班,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吗?除非陆之岸自己本人不来纠缠。不然,你只有找到一个和平的相处之道,保证小鲁班的健康成长。”
路佳默然,良久没有说话。
因为她立时三刻实在找不到话反驳明理的金玉良言。
半晌,她抬起头,郑重问明理:“明理,你真的不想生孩子吗?”
明理笃定地摇了摇头:“不生!我怕生个女孩儿!生下来经历和我一样的遭遇!”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看来当年“被小三”和被网暴的经历,确实在明理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这阴影凝结成死结,也许明理一生一世都无法释怀。
路佳叹了口气,拉起明理往回走:“走吧,回家吧。”
吃晚饭的时候。
路妈因为下午的那几番谈话,刻意寻找着轻松的话题。
路佳默默看着一个癌症晚期的病妈,在子女面前拼命活跃气氛,又是一tຊ阵心酸。
“欸,路佳!这个招标,是不是宣布你中标就完事儿了啊?”路妈饶有兴致地问道。
路佳笑笑:“这你问明理啊!我们家以后有个知名大律师了。别说回答问题了,估计您去菜场买菜,那东头的卖豆腐的都不敢再短您的秤了!”
“谁家打蚊子拿炮轰啊!”路妈撇了撇嘴,给明理夹了一筷子鱼肚子。
明理受宠若惊,看了看小鲁班,又把鱼肚子夹给了孩子:“阿姨,这中标以后啊,一般招标单位都会在招标网站上对中标结果进行公示!超过三天,如果所有单位和个人没有异议,那么就算是正式中标,可以开启项目施工了。”
“懂了。说得贼明白!”
路妈又拿眼神斜自己那个笨嘴拙舌的亲闺女。
“这么好的闺女怎么就托生在别人家呢!”
路佳低下头扒饭,表面上是回避路妈的调侃苛责。
但她心里隐隐有种担心。
三天,说短不短,说长不长。
但很多事情的反转,往往就在一念之间,花不了太多时间……
第65章 是办公室还是托儿所?
第二天一早。
路佳以最佳状态梳洗打扮一番,拎着公文包,重新出发,来到精心建设报到上班。
一进公司,瞿冲就走过来,迎接她。
路佳望着瞿冲走过来的样子,有被死去的记忆攻击到,还以为这里是精益呢。
“路佳啊!真没想到!我俩这辈子还真是打不散的同事关系,兜兜转转,最后还是我来迎接你归队。”
瞿冲热情之至。
路佳面儿上点头微笑着,却不似往常般心境,甚至隐隐有些膈应。
这里毕竟不是精益。
“昨儿晚上为了给你庆祝!全公司的人就没几个没喝大的。你那方案做得太好了!完美。”
瞿冲继续边领着路佳往里走,边漫无边际地吹彩虹屁。
“今天中标结果出了!就是你!毫~无~悬~念。”
“已经在公示了?”路佳问。
“嗯。三天。”瞿冲比了个 OK 的手势。
面对这位老同事,路佳在进老靳办公室之前,还是对他点了点头,问:“都挺好的?”
瞿冲微笑着礼貌性地点点头。
他自从出来后,就知道从今往后只要是知道他这个人的,看他的时候,他脑门儿上都自带案底。
路佳推开 CEO 的门,就看见老靳那锃光瓦亮的脑门,很熟悉很耀眼。
“我听说昨天公司的人都喝大了?怎么?靳总没和他们去喝?”
路佳自然而然地坐下,习惯性地对老靳半开玩笑道。
她看老靳精神矍铄,神采焕发,不像是昨天熬夜酗酒的样子。
老靳穿着一身白色休闲服,闲庭信步地走到路佳身边的沙发上也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