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太黑。
敌人太贼。
要是没有岁安的提醒,他就算武力再高,也是断然难以,从这场暗杀中全身而退的。
是岁安救了他的性命!
这孩子,当真是天降福星。
沈若渊归心似箭,巴不得马上飞奔回家,回到小家伙的身边。
这时,众将士也都上前围住了他。
方才侯爷当真神勇啊,就像长了十双眼睛一样,竟手起剑落,无一失手。
他们忍不住问,“侯爷,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今夜这么黑,什么都看不见,莫非您能以声辨箭?”
“太厉害了,快教教我们吧!”
沈若渊唇边含笑,眸底溢出一片宠溺,“教不了,本侯有闺女护体。”
闺女?
众人愣住,面面相觑。
不教就不教吧,但这满满的骄傲语气是何意味啊。
很快,稍作整顿,沈若渊就命人把尸体和断箭,全部带走。
连夜赶往京城复命。
另一边,侯府之中。
小花镜“啪嗒”一下,掉落在被子上。
小岁安还未等说完那句“想爹爹了,快点回来”,就小脑袋一沉,实在太疲惫了,仰着小身子昏睡过去。
或许是集中意念太久,耗费了她许多精气。
这一觉,小岁安竟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太阳快落山时,她才哼唧了声,懵懵醒来。
等到双眼睁开时,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带着几分妖冶邪气,又极其俊美的脸!
沈若渊长袍微散,慵懒地倚坐在床榻旁,他回来已有半日,就一直守着小岁安。
“终于醒了?”
半眯的眸心一松,沈若渊舒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她小脑袋。
小岁安一下就恢复了精神,伸出肉趴趴的短胳膊,扑进沈若渊的怀里,“爹爹,你可算回来啦,呜呜太好了!”
“爹爹,有没有受伤啊?”
“你饿不饿,渴不渴,累不累,岁安好担心你呢。”
小奶团子眨巴着大眼睛,小嘴儿不停絮叨,围着自己的爹爹,巴不得问上三天三夜。
沈若渊本还担心她,怎么睡了这么久,可是和昨晚有关?
可眼下看她如此,沈若渊心中涌上强烈暖意,摁住小家伙好奇的小脑袋,大手一伸,搂进了怀里。
“没事儿,爹爹很好,全因为有你啊……”
小岁安软乎的小肉脸,可算能放松下来,乖乖地拱进去撒娇,“爹爹没事就好啦,这几天,我可想可想爹爹啦。”
“真的吗,有多想?”沈若渊松开她,点点她小脑门,故意问。
小奶团子扒拉着手指头,吭哧哧地说,“每个时辰,我都要想爹爹五、六……七、八次呢,都给二哥哥听烦啦~”
这时,沈景昭正好进来,忍不住酸溜溜,“爹,你要是再不回来,我耳朵都要被妹妹念叨出茧子了。”
沈若渊嘴角快压不住,得意又欢喜。
“那当然,本侯的闺女,不念叨我念叨谁!”
抬手敲了沈景昭一下,沈若渊一跃起身,抱着小家伙,就要进宫找顾晏山回禀了。
这时,小岁安忽然想起,昨夜帮了她的小花镜子。
“等一下爹爹。”小奶团子蹦下了地,跑回床榻上拿,想看看还能预言到什么。
第118章 背后究竟是谁?
不过,再次举起小花镜后,小家伙晃了晃,可看到的,就只有自己粉嘟嘟、快萌化人的小脸儿了。
小岁安不死心,又试着伸手敲敲镜面,依旧无事发生。
看样子,此预言镜,只有特殊时刻才会起效呢。
小家伙捧着它,很是爱惜地收进小包里,然后拉着沈若渊的手,一蹦一跳,跟着一起进宫了。
此时,回途遇刺一事,顾晏山已经知晓。
等到沈若渊赶到宫里后,顾晏山担心上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他,“怎么样,你没什么事吧。”
沈若渊垂眸看了眼小家伙,父女俩默契一笑,他也轻松摇头,“臣有闺女护体,放心吧皇上。”
看着他们二人之间,似乎藏着什么小秘密。
顾晏山嘴角扯了扯,欲言又止,又不好问。
正好这时,大内侍端上两杯牡丹白茶,和一盏荔枝玫瑰露。
顾晏山喝了半口就放下,“酸,拿走。”
大内侍一怔。
茶水怎么会酸?
该不会是皇上……自己心里酸吧,他看了看小岁安和沈若渊。
顾晏山眉心微凝,睨了他一眼。
大内侍急忙端走茶水,弯着腰溜了。
小岁安仰起漂亮的小脸儿,看出皇上不开心了,就跑过去,手脚并用,爬到他腿上坐好,又露出一个乖乖的笑。
“皇上,那一起喝我的玫瑰露叭,这个可甜啦~”
顾晏山方还微皱的眉心,在这一刻,又舒展开了。
“就一杯,你慢慢喝吧。”他摸了摸小奶团子的脸颊,又侧目。
“进喜,把茶水拿回来吧。”
刚要倒掉的大内侍os:现在又不觉得酸了??!
小岁安抱着那盏玫瑰露,见状,嘻嘻笑出小白牙。
顾晏山伸出手指,点了点她小脑瓜,“笑什么呢,不要看别人。”
大内侍委屈坏了,老奴何时成“别人”了。
很快,茶水重新端上,大内侍把宫人全屏退下去。
重华宫内,只剩三人时,顾晏山才正了神色。
“若渊,那些反贼刺客身上,可有什么发现。”
沈若渊倚在罗汉榻上,长腿随意地伸着,一直在等皇上询问。
他拿出一包断箭,“这就是那几人所用暗箭,臣看过,箭头锋利,还是罕见的八棱形,一旦入体格外致死,对方一定有制弩箭的高手。”
“另外,刺客死前,还曾警告过臣。”沈若渊的神色微微凝重,“说皇上和臣的身边,有一双看不到的“眼睛”!”
顾晏山听罢,眸底沉静漆黑。
“此话何意?难不成,在咱们周遭,还人一直监视不成。”
沈若渊没有应声,此事,他也想不出头绪。
而对于顾晏山来说,内心深处,还有个疑问越发滋生。
这一切的背后,到底是何人在操控局面?
先前的内奸孙翰林,以及绍西反叛的头领,全是废太子旧党。
可是,废太子已死数年,还是被他亲手斩下头颅。
如今反贼频频生事,若说只是为了给旧主寻仇,绝对成不了如此大的气候。
“看来这群人背后,还有个藏得更深的主谋,而且这主谋,多半还和废太子有关。”顾晏山手指蜷缩起来,隐约露出不安。
沈若渊抬头看他,“皇上可有疑心人选,会是锦王他们吗?”
顾晏山却是摇头,“正是因为毫无头绪,所以朕才更觉此事不简单。”
当年,为争皇权,数名皇子都已凋落。
其中,最为惨烈的,莫过于被顾晏山斩首的废太子了。
除此之外,还有目睹了这一切,年仅六岁的太子胞弟。
顾晏山本想留他活口,但那孩子恨毒了的眼神,还是让他手中长剑,狠下心来刺穿胸膛……
现今还存于世上的皇家血脉,只剩下被圈禁的洛王,和被贬在外的锦王。
锦王那边,顾晏山一直派人严密监视,不可能成事。
小岁安听着他们俩的谈话,大眼睛滴溜溜转着,皇上和爹爹有烦心事?
这时,小家伙留意到,摆在桌案上的断箭。
她蹦哒下了地,走过去,拿起断箭,看了两圈,发现上面每一根箭身上,都刻着梅花纹样。
这个图案,到底是何意义。
起码沈若渊是不曾见过。
此事只能暂时作罢,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组建羽翼军了。
按照沈若渊的打算,他的羽翼,先批成员暂定为三百人。
三百个羽翼军。
那就意味着,滑翔翼的数量得跟上才行。
好在这个时候,李玄终于从绝泠门回来,他还带回十几名师兄弟,一起为羽翼军加急打造。
爹爹回家了,玄师也赶回京,终于又要热闹起来了。
小岁安倒腾着小短腿,一蹦一跳,跑到造福阁门口迎接时,可是欢快极了。
她一头拱进李玄怀里,小肉脸贪恋地蹭了蹭,闻着他衣袖上,沾染的好闻花香。
“玄师玄师,你可回来啦,这几天没你教我念书,岁安很不习惯呢。”
李玄垂眸温润笑笑,捏住她的小肉脸,无情戳穿。
“是吗,但为师怎么记得,真教你念书识字时,你不是吃东西,就是打瞌睡呢。”
小奶团子吐吐舌头,委屈撒娇,“哎呀,玄师,你就一定要讲大实话嘛,岁安就是想你了呀。”
李玄眼尾上扬,抬手把她抱进怀里,掏了下袖口,递上一只小巧精致的八音盒。
“为师也想你,所以回京的路上,给你做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