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羡笑笑，“奶奶，你们好好享受生活，不用操心我们小辈的事，等我有时间去江城看你。”
“还是我孙女最孝顺。”
奶奶说：“你把电话给砚书，我给他说几句话。”
“好。”她把手机递给迟砚书。
迟砚书接过，奶奶叹了口气，说：“砚书啊，你没事去看看你家那老头子，你奶奶走了之后，你爷爷就一直守着个山，谁都不见，逝去的人回不来，活着的人要好好生活，你带着岁岁去，他会见你的。”
他深邃的眸底有些黯淡，“好。”
江知羡看的心里不是滋味，把手伸过去，覆盖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以示安慰。
迟砚书与她对视片刻，移开视线。
手机又落回江知羡手中。
奶奶交代：“你抽空回家，我的房间抽屉里有一瓶向日葵种子，是砚书奶奶生前送我给我的，你带去给砚书爷爷，他会明白的。”
“我知道了，奶奶。”
又聊了几句，电话挂断。
迟砚书眼底一片复杂情绪，江知羡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你是不是想爷爷奶奶了？”她对迟砚书的家事比较清楚，一年前迟奶奶去世，迟爷爷就把自己封闭起来，谁也不见。
迟砚书去探望过几次，都没见到人。
“你等我一下。”江知羡小跑上楼，等在回来时手里多了一个质地很好的玉镯，她放进迟砚书手中，“这是我出国留学前迟奶奶送给我的，只要我们想念着迟奶奶，那她就一直在。”
他垂着眼睛，看手中质地细腻的玉镯，指尖轻颤，“真的一直在吗？”
“一直在的。”
迟砚书握住她的手，把玉镯戴在她手上，“这周陪我去看爷爷吧。”
“嗯。”
周六。
她手中拿着透明玻璃瓶和迟砚书并肩站在紧闭的黑色镂空的铁门前，门铃按响了几下，管家从屋内走出来，透过镂空看他们，“先生，老爷子让你带着岁岁小姐离开。”
江知羡上前一步，“徐叔，你帮我把这瓶向日葵种子拿给迟爷爷看，他会明白的。”
徐叔把向日葵种子拿走了，江知羡握住身边人的手，安慰道：“迟爷爷一定会见我们。”
几分钟后，徐叔来到铁门前，打开门，“老爷子在客厅等你们。”
迟砚书偏头看她，唇角轻勾，眸子里却没有丝毫笑意，握紧她的手，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去。
客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仅仅一年时间未见，已是满头白发，脸上的褶皱更深了，多了很多岁月的痕迹，气色比起一年前，憔悴了不少。
迟砚书站在玄关前，眼前的人让他感觉到陌生，张了张嘴，“爷爷。”
听见声音，迟老爷子的视线这才舍得从那瓶向日葵种子上移开，眼眶泛着红，“砚书啊，过来让爷爷看看。”
迟砚书眼底一片伤感，牵着江知羡，迈着沉重的步伐走过去。
“你和岁岁快坐，就坐爷爷身边。”迟老爷子指尖抚摸着玻璃瓶身上的标签。
标签上写着“向阳而生”，那字迹是他夫人的字迹，他一眼就能看出，这辈子都不会忘，“向日葵是你奶奶最喜欢的花，后院我种了许多，等会儿你和岁岁剪几支带着，我们一起去看你奶奶。”
“好。”迟砚书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迟老爷子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以后，这门随时敞开，你随时都可以来，是我这个老头子不懂事，年纪这么大了，还让你们担心，明天我回趟老宅，你带着岁岁一起，我们一家人好好吃个饭。”
迟砚书眉宇间染上笑意，“爸妈都很想念你。”
江知羡唇角扬起，眼睛弯弯的，替迟砚书开心，“迟爷爷，我和迟砚书也很想念你。”
第50章 我要是在你身边就好了
祭拜完迟奶奶，江知羡跟迟砚书回了别墅，把这个好消息通知给家人。
迟老爷子肯出山，都很开心。
江知羡奶奶笑着调侃，“这老头子，就守着那座山头守了一年，肯出山也真是不容易，你迟奶奶有这么个老头子爱着、念着也是很幸福的，岁岁，你以后也要找个像你迟爷爷这么深情的男人。”
“奶奶，我年纪还小，不想这些。”话虽是这么说，可她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迟砚书。
“不算小了，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我看砚书就不错，你们青梅竹马 ，感情又深厚，你爸妈也是青梅竹马的，最后结婚在一起的，生了你和你哥，现在多幸福。”奶奶开心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当长辈的，最希望的就是一家和和美美的。
江知羡趴在床上，“那奶奶一定是没听过竹马抵不过天降这句话，还有不掺杂爱情的感情才能走更长久，在一起过分手了以后见面不是很尴尬吗。”
“你和砚书都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你们之间不会有天降，最多算是你们的感情调味剂。”奶奶语气笃定。
提到迟砚书，江知羡就遮遮掩掩、支支吾吾的，不好意思是一方面，更多的是掩饰心思被人戳破的慌乱。
聊了几句，电话挂断了。
江知羡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她认为自己是喜欢迟砚书的，至于有多喜欢她不知道，更不知道这喜欢值不值得打破这层青梅竹马关系进入恋爱阶段。
如果到那时，恋爱关系经营不下去分手，这长达二十几年的情谊就烟消云散了。
究竟值不值得冒险，要慎重考虑。
江知羡听到外面有动静，打开门偷偷往外看，见迟砚书往书房走去，待他进了书房。
她去酒柜里拿了一瓶红酒，又去拿了两个高脚杯，向着书房走去。
跟迟砚书在一起玩这么多年，他情绪低落她还是能看出来的。
这个时候就需要点酒精和安慰了。
她站在书房门口，规规矩矩的敲门，“我能进去吗？”
难得的乖巧。
门开了，迟砚书穿着睡衣慵懒的倚在门框上，看着她手里拿着瓶红酒，玩味的挑眉，“拿酒做什么？”
江知羡抬眸看他，唇角笑容荡漾，“知道某人心情不是很好，温柔娴熟又贴心的大美女来慰问一下，不欢迎吗？”
“欢迎。”
从墓地回来，迟砚书情绪一直低沉，此时心底的浓雾散开，勾起了唇角。
江知羡走进书房，把酒放在沙发前的桌子上，“迟爷爷好不容易走出来，结果你去祭拜了迟奶奶后又不开心了，我这个贴心的大美女真是操碎了心。”
她把开酒器塞进迟砚书手里，“把红酒打开，我去拿个醒酒器。”
江知羡去拿醒酒器的时候觉得一瓶红酒可能不太够，又从酒柜拿了一瓶，回去的时候，迟砚书已经喝上了。
他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交叠，漫不经心的晃着手中的酒杯。
“不等我就喝起来了。”她走过去，把红酒倒进醒酒器里，“迟砚书。”
“嗯。”
“你喝慢点，别喝太快。”
迟砚书沉默着，没有回话，定定的看着她手上的动作。
江知羡抬眸，撞进他漆黑的眸子里，怔了两秒，故作淡定的把注意力放在红酒上，她给自己倒了杯酒，“我前两天做梦梦见迟奶奶了，她说她很喜欢迟爷爷院子里种的花，也很想你。”
迟砚书低笑了声，“怎么忽悠我跟忽悠小孩似的。”
江知羡：“……”
直接被无情拆穿。
“我就想让你开心点，迟奶奶那么好，不能陪在我们身边我也很难过。”江知羡抬眼，神色认真的看着他，“但我不能比你更难过，不然就没有人安慰你了。”
迟砚书晃动杯子的手顿住，眼底情绪涌动，薄唇微抿着。
她给迟砚书酒杯里添了点酒，“我知道你不喜欢倾诉，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你放心，我不问，就陪你喝酒。”
给自己倒了杯酒，拿起高脚杯与他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发出清脆的玻璃声，“我干了，你随意。”
醒酒器白拿，酒醒了个寂寞，直接进嘴里了。
江知羡这杯酒喝的十分豪气，迟砚书提醒道：“慢点，你这样喝一会儿就醉。”
她傻呵呵的笑笑，“你把心放进肚子里，我就算喝醉，也绝不会对你图谋不轨。”
“我不信。”她醉酒后什么德行，迟砚书一清二楚。
江知羡又给自己倒了杯酒，“不信那就试试。”
她也不确定醉酒后会做什么，但至少在清醒的时候说话要硬气一点。
还是那句话。
醉酒后岁岁做的事，跟她江知羡有什么关系。
实在不行醒来后当个渣女不认账就好了。
迟砚书薄唇轻启，“我会留下证据。”
江知羡：“……”
成功想起了那段不堪的视频。
小白兔怎么能斗的过狡猾的大灰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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