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国外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也被陌生男人骚扰过,现在多多少少有点厌男。
周姨女儿叫周南意,随母姓。
周姨没说话,真有点担心自己是好心办了坏事。
姜吴进屋之后,张口就问姜祈愿要钱。
刚刚若不是周姨在,姜祈愿早让他滚了。
“我没钱。”姜祈愿声音清冷,没什么情绪。
姜吴:“问你男朋友要,他那么有钱,这点钱对他来说是鸡毛蒜皮,他之前还给咱妈一百万呢。”
一百万……
姜祈愿:“什么时候?”
“咱妈还没回江雨市那段时间,具体我也不清楚。”
姜祈愿皱着眉,她知道是哪天了,冷眼看向姜吴。
姜吴被她的眼神盯到发慌,他硬着头皮说:“姐,你再问你男朋友要三十万,我还差辆车,我就能娶到我喜欢的女孩了。”
他眸子中尽是贪婪。
临近订婚,女方家要求有辆三十万的车,姜吴是真的很喜欢那个女孩,买了火车票,坐上了来京江的火车。
傅迟恙警告过他们,不许再骚扰她。
他这也是没有办法,房子买了,彩礼给了,现在还差一辆车。
姜祈愿没理,低头在包里翻找,找到户口本放在姜吴手中,“我没钱,你回去吧,再纠缠下去,他怎么把那一百万给你的,我就让你怎么吐出来,一分好处也别想捞到。”
姜吴没走。
姜祈愿唇瓣紧抿,怒火快要占据她的理智,拿起手边的陶瓷花瓶砸在姜吴脚下,四分五裂。
“给我滚。”
周南意怕她出事,一直留意她房间的动静,听到声音立马过来敲响门。
听到敲门声,姜祈愿压下心中的怒火打开门。
周南意看到她眼底的红血丝,问,“你没事吧?”
姜祈愿只是看着她,没说话。
周南意这才想起自己还没自我介绍,“你口中的周姨是我妈,我叫周南意。”
姜祈愿知道,之前去她家在全家福里看见过她,“我见过你,我没事的,谢谢关心。”
姜吴带着怒气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姜祈愿,你个没良心的狗东西,我是你弟弟,我不过是让你问你男朋友要三十万,给我买辆车,你都不愿意,你的心呢?”
姜祈愿回头,“你们别想从我这里再得到一分钱。”
仅凭姜吴的几句话,周南意就知道这是个什么货色,她砸了砸嘴,“看出来了,就一废物,到处要钱。”
“一个男人,没钱就去挣,怎么好意思要钱都要的这么理直气壮。”
戳到姜吴痛处,怒火升级,随手捞起玄关橱柜上的摆件砸过去,周南意躲开。
姜吴还想撒泼,周南意进去一脚给他踹了出去,把门关上,“人渣给我滚。”
姜祈愿视线落在她身上,笑,“挺厉害。”
“之前在国外被骚扰,后来就去学了一段时间的跆拳道。”
周南意说:“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姜祈愿摇摇头,请周南意去沙发上坐,姜祈愿给她倒了杯水。
周南意接过道了声谢,刚刚的事,她也没再提。
从那几句话中就能得知她生在了一个重男轻女的家庭,好在她态度足够强硬,才不至于被人拿捏。
就该这样。
不爱你的,你给再多钱也不会爱你。
那些人只是把你当做提款机,仅此而已。
周南意:“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姓周?”
“我听周姨讲过。”姜祈愿说:“是你爸爸觉得你更像妈妈,让你随了母姓。”
周南意垂眼笑笑,“我妈这也跟你说。”
随便聊了会儿,周南意见她情绪还好,就不过多打扰回了家。
周南意走后,姜祈愿关了屋内的灯,坐在沙发上发呆,一动也不动。
直到傅迟恙回了拾里公馆,没见到她人,桑姨说还没回来,他拨通了电话。
黑暗中,手机铃声响起,屏幕的光亮有些刺眼,姜祈愿缓了下接起电话。
她说:“我今晚住这边不回去,你早点睡,晚安。”
姜祈愿尽量让声线平稳,可电话那边的人还是听出她声线里细微的颤抖。
挂了电话,姜祈愿看了眼时间,按灭手机躺在沙发上。
他背着她给了那群吸血鬼一百万,那时他们还没结婚……
责怪的话她说不出口,傅迟恙这么做都是为了她,想花钱买她的平静,她都能理解。
只是她一时没办法接受。
一百万对她来说不是小数目,钱是婚前给的,这钱她该还的。
就这样想着在沙发上昏昏沉沉睡去。
直到客厅的灯打开,刺眼的光引起眼睛不适,她伸手遮挡眼睛,从沙发上坐起来。
侧头看向灯的开关处。
傅迟恙站在那里,身影颀长,轮廓线条锋利,阴沉的眸子里透着愠怒。
第45章 我会自卑
客厅寂静,二人相视无言。
姜祈愿率先开口,“你怎么来了?”
傅迟恙没说话,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冰水喝了两口。
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手中的水放在茶几上发出声响,像是在表达他的不满,他沉声问:“为什么不回家?”
“这也是家。”姜祈愿垂眼,不再看他,慢吞吞说道。
傅迟恙靠在沙发上,冷白的灯光打在他身上,显得整个人更加冷冽。
他没再说话,姜祈愿看了眼时间,“睡觉吗?”
她没提那一百万的事情,就算她不提,傅迟恙也能猜出个大概。
傅迟恙没说话,起身往卧室内走去,拿出一套睡衣进了浴室。
她怔怔的看着关上的浴室门。
傅迟恙工作完回到家,知道她不在直接就来找她了,没洗漱也没换衣服。
等他从浴室出来,姜祈愿仍在沙发上坐着,动也没动。
傅迟恙更是没看她一眼,径直进了厨房。
姜祈愿视线随着他移动,以为他没吃饭饿了,她缓缓起身走到厨房站在他身边,“我来吧。”
他没理她。
低头往碗中打了一个鸡蛋。
随后从冰箱里拿出两个西红柿,低垂着眉眼清洗西红柿。
姜祈愿就静静的站在他身边,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气氛别扭,二人各怀心事。
因为她和傅迟恙存在不可逾越的差距,所以她很在意傅迟恙给她父母钱这件事。
而傅迟恙觉得她从来没想过依靠他,事事都想靠自己,发生不好的事情总想瞒着他,从不想跟他讲,也没想着让他去解决。
锅中水开,傅迟恙下入一人份的面条。
快出锅时,姜祈愿从橱柜中拿出一个碗放在他手边。
傅迟恙看了眼,没什么情绪。
面煮好后,傅迟恙盛进碗中,拿了双筷子端着碗放在餐桌上,见厨房的人没动,他回头看了眼,“过来吃饭。”
饭是给她做的。
姜祈愿一愣,晚上没吃饭,看着餐桌上那碗面确实有点饿,她慢吞吞的走过去,小声问:“你吃了吗?”
傅迟恙没说话,只是把面推到她面前。
她坐下拿起筷子小口的吃了起来,傅迟恙转身离开,姜祈愿拉住他衣摆,“别走。”
傅迟恙低眼看了眼拽住他衣摆的手,“松手。”
“不松。”
傅迟恙拉开椅子坐下,无奈看她,“现在可以松手好好吃饭了吗?”
她这才松手,虽有点饿,但没什么胃口,吃了一小半,面还剩了许多,她抽出餐巾纸擦了擦嘴,“不想吃了。”
他没说话,把碗拿过来吃了剩下的面。
她想去洗碗,傅迟恙没让。
回到家后她还没洗澡,便回房间找了一套睡衣进了浴室,出来时没见傅迟恙,她心一紧。
拿起手机准备打他电话时,她听到阳台的动静,手上的动作顿住。
阳台上站着一个人,几乎与夜色相融,指间那点猩红忽明忽灭。
她缓缓走过去,推开落地窗的门,跨进阳台,“我以为你走了。”
见她进来,傅迟恙掐灭指间的烟,侧眸看她,漆黑的眸子如夜色般,“你想的话,我可以现在走。”
她不想的。
她从没想过跟他闹矛盾。
她只是一时没办法接受。
姜祈愿走过去,轻轻抱着他,“不想你走。”
她仰头,踮起脚尖吻他唇角,想褪开时,傅迟恙扣住她后脑,反客为主。
不温柔的咬在她唇瓣上。
姜祈愿闭眼,承受他的发泄。
傅迟恙扣住她下巴,眼底猩红,声音暗沉,“睁眼,看我。”
姜祈愿被迫睁眼,看着近在咫尺的眼睛,漆黑幽深。
从阳台,到床上这几个小时,他并不温柔,甚至有点粗暴。
她皱眉承受,叫他的名字讨饶,试图让他轻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