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民政局出来是下午三点,二人各持一本结婚证,姜祈愿低头看了眼结婚证,视线又从结婚证落在身边人身上。
二人相视一笑。
姜祈愿小心翼翼的把结婚证放进包里,这本结婚证对她来说如珍如宝。
从校服走到婚纱。
他们终于在一起了。
傅迟恙带她去了墓园,见了他的爸爸妈妈。
墓碑上的照片,他的妈妈很温柔,笑容温婉。他的爸爸严肃,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
傅迟恙的性格可能更偏向于他的父亲,眉眼更偏向于母亲。
进墓园后,姜祈愿能清晰感觉到他气压一直很低,握住他的手,“阿姨很漂亮。”
傅迟恙侧头看着她一言不发,正当她以为自己说错话准备道歉时,他笑了,“结婚证都拿手里了,还叫阿姨?”
姜祈愿张了张嘴,“爸,妈。”
傅迟恙在她头顶揉了下,“爸妈没办法给你改口费了。”
他眼底微微泛红,若是细听,能听出他声音里细微的颤抖。
“没关系。”姜祈愿轻轻抱住他,“我会爱你,对你好的。”
临走前,傅迟恙半跪在墓碑前,指尖颤抖着触碰墓碑上的照片,“爸妈,我娶到我爱的女孩了,她很好,我很爱她。”
姜祈愿在墓碑前暗暗发誓,一辈子对他好,绝不背弃。
从墓园出来,傅迟恙把她送回家后去了公司。
回到家后,姜祈愿没事做,便去后院与桑姨一同打理花园,她学着桑姨修剪花枝。
桑姨:“姜小姐,不对,现在应该改口叫夫人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
姜祈愿不明白桑姨话中的意思。
桑姨:“先生爸爸还在世时,给我看过你的照片,先生爸爸眉眼含笑很骄傲的说‘这就是我儿子喜欢的女孩’,他说如果有天先生得偿所愿,让我告诉你,他呀,很喜欢你这个儿媳,也很遗憾没办法参加你们的婚礼,见证你们的幸福。”
听了桑姨的话,姜祈愿心里一阵酸涩,她那未曾见过面的爸爸竟给她留了这么几句触动人心的话语。
没曾得到过父爱的她,在此刻得到了来自父亲的认可。
她问:“这些话傅迟恙知道吗?”
桑姨摇摇头,“不知道。”
这些话是留给她的。
姜祈愿突然觉得好难过,她在后花园剪了一束花,包装好后开车离开,又回到了墓园。
她在墓园,在傅迟恙爸爸妈妈的墓碑前说了好多不为人知的悄悄话。
这些年的颠沛流离,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归宿。
她有家了。
晚上。
昨晚体力消耗太大,她躺在床上没几分钟,困意来袭,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深夜,傅迟恙工作完回来,走至床边,半跪在床边,拿出一个黑色丝绒礼盒打开,里面躺着枚工艺精细的戒指。
傅迟恙把戒指戴在她无名指上,他低头,吻落在她手背,格外虔诚。
给床上熟睡的人掖了掖被子,安静的看她睡颜,许久,才缓缓起身,往浴室走去。
到底是心疼她的身体,傅迟恙没再动她,关掉落地灯,拥着她入睡。
黑暗中,姜祈愿唇角弯起,指尖轻触无名的微凉。
戒指戴在她手上那刻,她就已经醒了。
她挪动身体,想靠他近点,刚动一下,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明天想下床的话,别乱动,睡觉。”
姜祈愿不敢动了,她明天想下床。
她不想在床上虚度光阴,可又想靠他近点,她小心翼翼的问:“一个小时行不行?”
第42章 累?
傅迟恙没说话。
姜祈愿莫名紧张起来,该不会一个小时时间太短有点侮辱他了,还是说昨晚战况太过激烈,今晚不行了。
她思索着各种可能。
黑暗中,傅迟恙翻身欺身而上,声音磁沉暗哑,“一个小时也行。”
一小时后,姜祈愿被抱进浴室。
浴室浴缸很大,姜祈愿安静靠着,脸色微红,傅迟恙在浴缸的另一边,没再动她,不似昨晚在浴室又翻云覆雨几小时。
姜祈愿抬起困倦的眼皮,“傅迟恙,我泡好了,我想出去。”
傅迟恙朝她微挑眉,“要我帮你?”
“嗯……”
“行。”傅迟恙唇角弯起,站了起来,来至她身边,弯腰将她从浴缸中抱起来。
姜祈愿站在淋浴下,傅迟恙调好水温,淋在她身上,简单的清洗。
清洗后,拿起浴巾裹在她身上,见她一副动也不想动的模样轻笑了声,“累?”
她轻“嗯”了一声。
傅迟恙抱着她从浴室走出来,刚碰到床没几秒便睡了过去,身上还穿着浴袍。
给她换了件干爽的睡衣,换衣时,他检查了有没有红肿,上了点药。
拥着她入睡, 一夜无梦。
次日,姜祈愿身体还有些酸痛,但不影响工作。
她早早起床用粉底遮住脖子处的暧昧痕迹,旧的未消又添新的。
低头看无名指上的戒指,唇角微勾,心里空缺的那块被填满了。
她有家了。
到公司后,姜祈愿无视公司内的闲言碎语,进入工作状态。
昨天她和傅迟恙同时没来公司,闲言碎语定是少不了。
关系公开以后,傅迟恙直接让她到办公室吃饭,说是办公室,但其实是办公室内的休息室,方便做任何事情。
公司内部的闲言碎语惹怒了傅迟恙,召开了高层会议后,闲言碎语立马消失,没人敢再议论半句,除非放着薪资那么高的工作不想干。
江墨白知道了姜祈愿和傅迟恙领证结婚的事情,说要给他们庆祝,庆祝新婚。
位置是铭余会所。
推开包厢门,“砰”的一声,彩色亮片飘落,零星几片落在头顶。
江墨白不知从哪跳了出来,“迟哥嫂子,新婚快乐。”
包厢布置的一片红,姜祈愿顿时有种古代新娘入洞房的既视感。
姜祈愿说了声谢谢。
江墨白还准备了新婚礼物,递给姜祈愿,“嫂子,给你的。”
“谢谢。”姜祈愿接过。
闻澈走过来,把礼物递给她,“新婚快乐。”
“谢谢。”姜祈愿鼻尖一酸,眼眶有些湿润,好在包厢内灯光暗没被人发现。
跟傅迟恙在一起后,不管是他,还是他的朋友总会做些让她意料之外又感动的事情。
傅迟恙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要是感动哭了的话,江墨白会笑话你。”
她的小情绪逃不过傅迟恙的眼睛,“我不哭。”
江墨白:“嫂子,你看我布置的怎么样?等你们办婚礼要不要请我去置办婚礼现场,只要998。”
“便宜没好货。”傅迟恙一针见血,扫了眼包厢内的布置,“由此可见。”
闻澈脸上浮现温和的笑意。
姜祈愿:“我觉得挺好。”
“还是嫂子有眼光。”
从铭余会所出来已是八点。
准备分别时,一道身影过来,停在傅迟恙面前,“哥……”
傅玥看向身边的姜祈愿,“嫂子。”
江墨白在看到傅玥那一瞬间,迅速手扶额头,低着头挡住大半张脸。
姜祈愿看到江墨白那副模样,没忍住笑出声来。
傅玥顺着姜祈愿的视线看过去,一个男人像见不得人似的捂着脸,他旁边还站着一位男人,是闻澈。
她微愣一下,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撇去那把伞的交集不说,在医院见过面,出于礼貌还是要打个招呼的。
看着闻澈,扯了下唇角。
闻澈没什么表情朝她点下头。
傅玥视线又落在奇怪男人身上,她走过去,“你的伤还好吗?那天实在不好意思。”
江墨白一阵沉默,他都这样了还能被认出来?
这人是猴子吗,火眼金睛。
江墨白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没承认,“您认错人了,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傅玥:“……”
傅迟恙看不下去了,“行了,别装了,真把人当弱智了。”
傅玥:“……”
她合理怀疑她哥在暗戳戳的骂她是弱智。
江墨白也不装了,把手放下来,讪讪的笑,“我伤已经好了。”
傅玥点点头,没想到什么,笑了笑说:“谢谢你没让我吃牢饭。”
江墨白:“……”
如果不是她笑的单纯,江墨白真会觉得她是故意说出这句话的。
闻澈唇角不动声色弯了下。
傅迟恙危险的眯了眯眼,“吃牢饭?”
江墨白:“……”
傅玥笑着解释,“我不是把他脑袋砸伤了吗,他说他朋友家是开警局的,让我吃牢饭。”
她朝闻澈的方向微微抬了下巴,“就是他身边这位朋友,不过都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