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祈愿转个身,黑夜中,与他面对面,看不清彼此的神情,她轻声说:“阿恙,我等你,等你半年后娶我。”
只要能站在他身边,多久她都愿意等。
有没有那些所谓的仪式感她不在乎,上一世,他命都给她了,还有什么不能跨越的。
想起傅迟恙在她墓碑前殉情之事,姜祈愿手拂上他的脸,温声轻骂,“阿恙是个傻子。”
傅迟恙并不懂姜祈愿心中的酸涩,“怎么说?”
“阿恙,如果有天我死了,你怎么办?”
“别说胡话。”
姜祈愿再次执着的重复,“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阿恙,回答我。”
傅迟恙沉默几秒后缓缓开口,“不怎么办,你要是丢下我一个人,我会忘了你,找一个女孩结婚生子,安稳度过一生,我这么说,姜祈愿你还舍得死吗?还舍得丢下我吗?”
你要是死了,我的一切就跟你无关了,结婚生子又或者是孤独终老,你都看不见了。
姜祈愿眼睫轻颤,眼泪从眼角滑落隐没在枕头的柔软中。
傅迟恙在骗人,若是真如他所说的那样,上一世为什么要在她墓碑前做傻事。
他就是个大骗子。
姜祈愿轻吻他唇角,“傅迟恙你最好说到做到,我死了,你就安稳度过一生。”
“但我舍不得死,舍不得丢下你,阿恙,如果可以,我希望陪在你身边的是我。”
生生世世都是我。
傅迟恙抱住她的手紧了紧,“你不会死。”
等他复完仇,她是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傅迟恙不知道姜祈愿藏着心事,二人相拥而眠。
这一晚,是姜祈愿这么些年睡得最安稳一晚,没有做梦,半夜没有醒,一觉睡到天亮。
醒来时,身边位置的人已经不在,傅迟恙已经走了。
她拿起手机看了眼时间,傅迟恙给她发了短信。
[记得吃早餐,公司见。]
姜祈愿按灭手机,趿拉着拖鞋进浴室洗漱。
傅迟恙走时做好了早餐,不吃早餐的她,坐在餐桌前慢吞吞的吃了起来。
姜祈愿去到公司后,她得到通知,部分股东的股份被收购,已经离开公司,其中五位在那个名单里。
她知道,傅迟恙出手了。
姜祈愿去了傅迟恙办公室,才得知收购这几人股份的是闻澈,她也在这时知道,闻澈与傅迟恙有共同的敌人。
傅名臣制造那场车祸中,死的不只有傅迟恙母亲,闻澈的孪生妹妹也死在那场车祸中。
傅名臣办公室。
傅名臣得知这个消息,脸都绿了,长臂一扫,将桌子上的文件洒在地上,不解气,眼神中的怒意更甚,拿起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砸在地上。
他很少有在公司这么失态过,这次,怒火根本压不住。
傅名臣站在落地窗前,按了按太阳穴,傅玥推开门看到办公室一片狼藉愣住了,“爸,你怎么了?”
听到傅玥的声音,傅名臣眼底恢复了些许清明,转过身看傅玥,“玥玥,你怎么来了?”
“路过这里就想来看一看,顺便看下我的朋友。”傅玥走进去,弯腰整理地上的文件,“发这么大火,这是谁惹您生气了?”
“底下员工不作为。”傅名臣随便扯个借口,弯腰给傅玥扶起来,“让助理整理,你不是要见你朋友吗?快去吧,爸爸没事。”
傅玥挽着傅名臣,给傅名臣顺气,“别生气,气坏身体您的宝贝女儿会心疼的。”
傅名臣笑笑,笑容慈祥,“好,不生气,去见你朋友吧。”
“嗯。”傅玥见傅名臣笑了,才放心离开办公室。
姜祈愿在办公室内工作,门被敲响,她没抬头说了句“进”。
傅玥推开门,“祈愿。”
听到声音,姜祈愿微愣了下,抬眸便看见一脸笑颜的傅玥,她笑,问:“你怎么来了?”
傅玥走进去,在姜祈愿办公桌前坐下,环视周围,“我来看看你在傅阎王手底下工作有没有受委屈。”
“受委屈倒没有。”姜祈愿笑:“就是气压太低。”
“那傅阎王有没有骂过你?”傅玥问。
“有的。”姜祈愿想起第一天入职的场景,“入职那天被傅总劈头盖脸一顿骂。”
傅玥同情的看她,“祈愿,你也太惨了吧,都怪我爸,有时间我再跟我爸好好聊聊给你换个职位。”
傅玥一脸愧疚,她没想到自己把姜祈愿害的这么惨,傅阎王那没有人情味的工作效率可不是闹着玩的。
“傅玥,你别这么想,我感谢你和你爸爸都来不及呢。”姜祈愿:“主要是这个职位薪资高。”
“可傅阎王无情啊……”
“傅玥,你很闲?”一道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傅玥吓得缩了缩脖子,第二次了,说人坏话被正主当场抓包。
这已经是第二次了……
最近怎么这么点背。
姜祈愿强忍着笑意,站起来,“傅阎……傅总。”
听傅玥说的久了,差点被带偏。
傅玥看着姜祈愿笑出了声,想观察傅迟恙神色,一回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收起。
傅迟恙那张脸冷的可怕。
比万年冰山还冷。
姜祈愿和傅玥站在一起,像是两个等待发落的犯人。
“傅总。”
“哥哥。”
傅迟恙走进来看了眼姜祈愿,声音冰冷,“你工作做完了吗?”
“这就去做。”
姜祈愿坐下,继续工作。
傅玥一脸紧张的看着傅迟恙。
傅迟恙冷眼看她,“你很闲?”
“不,我很忙。”傅玥慌忙解释,“我来看我爸爸,顺便看祈愿,我这就走。”
她低着头,走了几步回头,“对了,哥,你知道我爸怎么了吗?我刚去找他,他发了好大的火。”
“工作上的事,你不用操心。”
傅玥点点头走了,反正工作上的事她也没办法操心。
第20章 不可言说的事
姜祈愿在下午时截胡了傅名臣一个重要合同,果不然,傅名臣得到消息后将她叫去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姜祈愿刚进去,傅名臣一个文件夹甩过来,文件夹的角砸破了她额头。
傅名臣满腔怒火,破口大骂,“没良心的东西。”
他手指着姜祈愿,“我让你坐这个位置,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温热的液体顺着额头往下流,姜祈愿用手随便擦了下,“傅总,我并不觉得我这么做有什么问题,你知道的,小傅总并不信任我,他知道这是您的合作,如果因为我截胡了你的合作获取了他对我的信任,这样岂不是更好?”
傅名臣冷静了些,沉思片刻,他觉得姜祈愿的话不无道理,如果用合作换取了傅迟恙信任……
他眼神犀利的看向姜祈愿,“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说?”
姜祈愿:“怕被怀疑,小傅总心机深沉,小动作逃不过他眼睛。”
傅名臣沉默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机远在他想象之上。
傅名臣没再追究这件事,让姜祈愿离开,“去把额头伤口处理一下。”
姜祈愿微微颔首,离开了傅名臣办公室。
来到卫生间,姜祈愿简单处理了下额头上的伤口,用额前的碎发挡着。
临近下班,傅迟恙推开门,语气又冷又沉,“来我办公室。”
“好。”
姜祈愿跟在傅迟恙身后去了他办公室,她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刚进办公室,傅迟恙握住她双肩,将她抵在墙上,一只手拂过她碎发,将她额头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姜祈愿想用手去遮,手腕被一道大力握住,傅迟恙语气冷硬的质问,“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什么事的?”
“什么叫没什么事?”比起生她的气,傅迟恙更生自己的气,“姜祈愿,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让你插手这些事?”
姜祈愿垂下眼。
傅迟恙沉声,“姜祈愿,你看着我,回答我我有没有跟你说过。”
姜祈愿拽着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傅迟恙,你别这么凶……”
此时的姜祈愿完全没有在傅名臣办公室凌厉的气势。
傅迟恙顿了下,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底恢复了清明。
指尖颤抖着轻触伤口周边的皮肤,漆黑的眸子中尽是心疼,语气变柔软了许多,“疼吗?”
“你凶我就疼。”
姜祈愿就是傅迟恙唯一的克星,三两句话就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看着她委屈巴巴的模样,傅迟恙心软的一塌糊涂,更别提继续凶她了,“不凶了,我的错。”
傅迟恙给她重新处理了伤口,无奈看她,“别总不让人省心。”
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祈愿越来越厉害了,都能从傅名臣手里抢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