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施舍给她一点爱意的家。
第12章 匿名资助人
姜祈愿心里藏着事情,一路上都没注意到跟着她的车辆,直到她安全到家,那辆车才离去。
傅迟恙这辈子是败给她了,不管现在在她心里究竟有没有分量,都想护着她,护一辈子。
如果有天她爱上别人了,结婚了……
傅迟恙想到这里胸又闷又疼,没敢继续想下去,那些未知的可能他承受不了。
他想快点,再快点,在她没爱上别的男人之前,完成父亲的遗愿,铲除墨锦的蛀虫,让害死母亲的仇人受到法律制裁,然后就像她所说的,光明正大爱所爱之人。
站在阳光下爱她。
墨锦太过复杂,异心之人太多,在傅迟恙没接手之前,背地里的小动作每天都在上演。
傅迟恙沉稳冷然有手段,二十三岁的年纪,本该是肆意张扬的,而他深陷勾心斗角之中。
正式接管墨锦后,傅迟恙花一周时间整治公司内部,在这一周,所有人都知道新上任总裁是个手段狠辣不好惹的主,就连傅名臣这老狐狸都要忌惮三分,暗地里搞小动作的人也就此收敛不少。
接手墨锦后,他孤身一人,国内国外来回飞,身边能信任之人也只有闻澈。
姜祈愿回到家,手机屏幕亮起,还是那串手机号码,她眼神冰冷的看了眼手机屏幕,直接挂断。
她不是圣母,对那个冷漠的家没有一丝感情,就算那个家有生她的人。
手机丢在客厅的沙发上。
姜祈愿开了罐啤酒,喝着去了阳台,阳台上放着一张沙发躺椅,她盘着腿坐在上面吹着冷风,却完全不觉得冷。
风再冷,哪有她那个所谓的“家”冷。
一罐啤酒下肚,姜祈愿不是贪杯的人,没再喝,在阳台坐了会儿,回到客厅,拿起沙发上的手机回了卧室。
关掉卧室的灯,房间内一片漆黑,姜祈愿躺在床上,黑暗中她睁着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手机屏幕在黑暗之中亮起,姜祈愿淡淡扫了眼,意料之中,还是那串号码。
她坐起来,盯着发亮的手机看几秒,随后捞起床上的手机,接起电话,她没说话,等电话那边的人开口。
电话那边的人破口大骂,言语犀利刺耳,“姜祈愿,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你爸住院了,他是你爸,你在这个节骨眼耍什么脾气?”
姜祈愿早已习惯这种谩骂,她也不恼火,也没多余的神情,声音很轻很淡,“他死了吗?”
对方似乎被气到,好几秒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姜祈愿,我怎么生了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
“我是畜生,你是什么?”对方被她的话噎到,一时气结,姜祈愿又说,“我大二那年,在我兼职挣学费那年,你问我要五十万,说只要我在一年内拿出,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不再联系,家里任何事与我无关,你是忘了吗?吴玲。”
姜祈愿直呼她的姓名。
五十万她拿出来了,就当是生了她,从那以后,吴玲确实没找过她,也只是大学毕业前没找她,工作后,吴玲开始变本加厉。
无赖的人不管怎么说,她始终占理,吴玲又开始了谩骂,“没良心的畜生,我是你妈,生你养你,我花你点钱怎么了?”
姜祈愿对于这样的谩骂早已麻木,她轻声说:“没怎么,我不愿给你们花,别想从我这再得到一分钱,还有你们的宝贝儿子是死了吗?没钱找你宝贝儿子要。”
姜祈愿倏地笑了,“忘了,你们捧在手心的宝贝儿子是窝囊废,没钱。”
不等吴玲回应,姜祈愿直接把电话挂断,将这个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姜吴,她的弟弟,在偏爱中长大,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而她,爹不疼,娘不爱,就连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心里也只有他们的孙子。
姜祈愿回想起大二,那笔巨款的来源。
大学时期,一个匿名人资助她读大学,定期往她账户汇款,而她一直兼职挣钱,定期还资助金,就在问她母亲问她要钱的第三天,她账户多了五十万。
是那个匿名人给的,资助她上学,她已经很感激了,这钱不能收,准备转回去时,她犹豫了,这是她彻底脱离家的机会。
她突然意识到这绝不是巧合,怎么会有这么巧合的事,姜祈愿从不相信天上会无缘无故掉馅饼。
姜祈愿发短信问资助她的人为什么给她钱,对方只说了句“觉得你需要。”
她又问:“你认识我吗?”
回复她的是“不认识”三个字。
姜祈愿问不出什么也就放弃了,她收下了钱,编辑了条短信,点了发送。
[我尽快还你,连本带利,谢谢你的帮助。]
姜祈愿其实不是很需要那笔资助金,她的奖学金加上兼职挣的钱,节省着花也差不多,她至今都没想明白,怎么会有人资助没那么艰难的她。
她会定期往那个账户上汇款,后来,她写了剧本,卖了版权拍成了电影,她一次性将那五十万连本带息还给资助人。
资助人尽管知道她不缺钱,还是一如既往每个月往她账户打上一笔钱。
而她做各种不同兼职,家教、代驾、咖啡店、奶茶店、卖过大牌护肤品,也算存了不少钱。
电话挂断后,姜祈愿也没想那么多,次日还要上班,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睡了两个小时左右,姜祈愿睡醒有点迷糊,光着脚走进浴室,出来时身上裹着浴袍,锁骨下方的景色若隐若现。
洗漱完后睡意消散,想起凌晨的事情。
傅迟恙醋意大发,误以为江逸是她的心上人,不给她解释的机会,无情的将她赶出别墅。
姜祈愿坐在梳妆台前化妆,看向镜中自己,唇角不自觉上扬,她想的是傅迟恙。
这些年她早对那个冷漠的家失望至极,吴玲的谩骂并不会影响她的心情。
第13章 叫我傅总
这天,姜祈愿穿了一身黑色宽松版型的西装,鱼尾卷发披散在身后。
几个小时前,二人在深夜拥吻,现在傅迟恙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凌厉。
姜祈愿安排好会议时间,汇报完工作便离开他的办公室,开始工作。
一旦进入工作状态,她倒是与傅迟恙有几分相似。
姜祈愿没急着解释自己与江逸的关系,傅迟恙那副不爽的模样,她但凡开口,他定会借着工作时间谈私事的借口斥责她一顿。
况且在公司内,只怕隔墙有耳。
她什么都不说,傅迟恙什么也不问。
姜祈愿还在傅名臣的考验中,即使她是傅玥的朋友,傅名臣也没完全信任她。
只是见到傅迟恙那一脸不爽的样子,姜祈愿竟有些想笑。
嘴硬的男人,一边推开她,一边又忍不住乱吃飞醋。
姜祈愿扫了眼手机壳,原本放照片的位置已经空了。
晚上下班,姜祈愿在电梯里碰见了傅名臣,她一愣,随即笑了,笑的大方得体,“傅总。”
傅名臣视线落在她身上停留两秒,“待在小傅总身边工作还习惯吗?”
“习惯的。”
姜祈愿与傅名臣并肩而站,电梯门关上,“傅总,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名臣别有深意的侧头看她,“你说。”
“小傅总似乎很不信任你,和公司你的手下,对我也带着隐隐敌意。”
狭小的空间内安静几秒,傅名臣的笑打破了安静,“不愧是我看中的人,很细心,我这个侄子啊,表面与我交好,对我尊重有加,实则狼子野心,总想将我手里的股份占为己有。”
傅名臣很欣赏姜祈愿的细心,但现在他还没彻底相信姜祈愿,一个有野心的人,过往那么干净,他有些怀疑。
姜祈愿不动声色看傅名臣一眼,瞳孔里嘲讽一闪而过,让人无从捕捉。
傅迟恙狼子野心?墨锦本就是傅迟恙父亲傅名诵亲手创造,跟傅名臣一点关系都没有,傅名臣有股份完全是傅名诵想拉他一把。
结果呢,人心不足蛇吞象,傅名臣原本是设计害死他们一家三口,将墨锦占为己有,傅迟恙命大在那场车祸中活了下来,傅名诵的身体在那场车祸中落下了病根。
在傅迟恙接手墨锦没多久后去世。
傅迟恙原本有个幸福的家庭,却因为傅名臣的贪心,家庭支离破碎,在游戏人间的年纪背负了那么多。
傅名臣:“我听说你父亲住院,需要钱吗?我可以帮助你。”
“谢谢傅总好意。”姜祈愿嘴角上扬,眸子里却泛着冷意,“我没有家人,那些人的死活跟我没关系。”
傅名臣对姜祈愿这个反应有点意外。
足够狠心,冷清冷血,有野心没有感情,他对这颗棋子是越发满意了。
电梯门开了,傅名臣率先走出电梯,姜祈愿跟在傅名臣身后下了电梯。
傅名臣上了车,司机开车离开地下停车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