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养媳_谢卿恩【完结+番外】(53)

  两人深深俯身相拜,因靠得太近,萧楹的玉冠勾住了窈贞一缕头发,他心里颇为得意地想:这算是老天都认可了他的行径,是天赐结发的好兆头。遂按住了窈贞要拆开的手,取了剪刀剪下,收在自己贴身香囊里。

  拜过堂,饮下合卺酒,之后便是要沐浴洞房了。

  窈贞不是第一回 ,但她瞧着比萧楹还紧张,小声说道:“能不能……能不能我先沐浴呀……等你沐浴的时候,我……我准备些别的。”

  她还准备了别的?萧楹眉梢一挑,立刻心猿意马、浮想联翩起来。

  他道貌岸然地给窈贞让出通往盥室的路:“自然夫人先请。”

  窈贞提着裙子跑了,沐浴后,又裹得严严实实、抱着自己带来的小包裹进了床榻,放下红罗帐,趁萧楹的沐浴的时候换上了自己白日里新做的衣服。

  萧楹准备多日,发誓今天要露些本事,好好给她点颜色瞧。

  可这会儿陷在水里,忽又有些近乡情怯的忐忑。

  毕竟他仅纸上谈兵,未经实战,而帐中那位却并非懵懂无知的室女。一会儿两相坦见,万一他哪个步骤生疏露了怯怎么办?

  又听她说,准备了些花样,却不知是什么。

  是引兴的药酒香膏?助性的器玩勉铃?抑或是别的什么,画册上没有的玩意儿?

  倘他一会儿不认得、接不住,岂不显得没见识,定会遭她嘲笑罢?

  因她有过张口就要敦伦的豪迈,这事上,萧楹不敢小瞧了她。

  有些忐忑,难免也有些酸妒。

  心想:孟致看着是个古板的,当初听动静也不过如此,没想到竟能把她教得这样精谙,他们私下里,也许如鱼得水,十分绸缪罢?

  那她待会儿一定会拿他和孟致做比较的。

  那厮本已在时机和名分上占了先,倘床榻之欢也比他不如,那空长着一张脸有什么用?直接挂墙上还省得喘气儿了。

  越想,越是军心动摇。

  萧楹捧起水泼在脸上,心道:不行,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她再有见识也是个娇弱女郎,他一个刚及冠的血气男儿,又不是缺斤少肉,难道还能被她压住了?

  他长舒几口气,默默在心里将《洞玄子》复诵了一遍。

  着重回想如何深浅时速、进退牵引、上下随迎的技巧。

  还有那些较容易令女子愉悦的花式,譬如蚕缠绵、鱼比目、燕同心。

  估计就算能参加春闱,也不会比现在更认真了。

  沐浴罢,他起身跨出浴桶,简单擦拭了身上的水珠,随意将寝衣一裹,往熄了灯烛、只留龙凤双烛的卧房走去。

  卧榻中静得好似没有人,萧楹挑开罗帐钻进来,见她正板板正正平躺着,双手交叠。

  没有盘丝洞似的花哨布置,一时看不出她准备了什么,萧楹也说不好心里是松一口气还是失望。

  “窈窈?”

  窈贞轻轻“嗯”了一声,只一声,就带出藏不住的颤音。

  “你准备好了,嗯?”

  萧楹按着她的手,十指交握,俯下身吻她,从额心沿着鼻梁,向下到嘴唇,又是一番浅厮缓磨,舌尖探进她嘴里肆意攫取,探得比以往更深、更重,几乎要将她的香唾与兰息都抢尽了,然后又勾缠着邀她过来,品尝他的。

  只一个吻,就勾起天雷地火般的情动,渐渐硌得生疼。

  血涌生热,他甩了寝衣,又去揭她的衣裳。

  骤然却被握住了手,窈贞惊诧:“你做什么?”

  萧楹顿住:“怎么了?”

  窈贞小声道:“衣裳不能脱的……也不用脱。”

  这话让萧楹满头雾水,他挑起罗帐,烛光照进来,这才看见她身上长手长脚的衣服,只在必要处留了空隙。

  萧楹想了想,心里浮起难以置信的猜测:“莫非这就是……你说的做些准备?”

  窈贞默默点了点头。

  萧楹简直无语笑了:“白给了我半天想头,就这个?贺窈贞你什么意思,穿着这个,来找我配种。”

  “本就是为了……”窈贞觉得“配种”这词好难听,讪讪低了声音:“可……可我以前都是穿着的。”

  萧楹心中惊诧:以前,孟致是这样待她的?

  他是有什么隐疾吗,竟然能忍住不碰她?

  但他面上不显山水,居高临下道:“谁管你以前如何,现在给我脱了。”

  窈贞紧紧拽着衣领:“不……不想脱,我从来没脱过,郎君也没让我脱过。”

  萧楹冷眼看着她:“在我的榻上,你再喊旁人郎君试试?”

  窈贞蚊呐似的重复道:“孟致也没脱过。”

  萧楹将她拽到身前,伸掌在她臀上拊了一下。

  又低头慢慢咬她的耳垂,舌尖沿着她耳廓慢慢游走,窈贞又痒又麻又羞,偏偏箍着不让她躲,好叫她听得清楚:

  “你这么想着孟致,要不我念他写的判词给你听?你知不知道他是怎么处置那些红杏出墙的妇人,嗯?或者我干脆请他过来看看你?”

  窈贞一下子眼眶就红了,小声辩解:“我没有想着他,我没有……”

  “脱。”

  萧楹姿态缠绵,语气却冷淡,有不容置喙的意味:“要么你自己脱,要么我撕了。这件像是新做的,家中还有是吗?明日回去一起撕了。”

  “不要……不要撕。”

  窈贞见他脸色不善,是铁了心要脱她衣裳,怕他明天真要去给她撕了,将来孟致问起无从交代,只好含泪将衣裳慢慢解开:“我脱就是了……”

  虽是成婚多年的妇人,在男人的目光下解衣却是头一回。

  萧楹乌深的眼神如有实质,落在她祼露的肌肤上,激起一阵难以克制的战栗。

  她羞怯竟比新婚处子更甚,屈膝抱臂往床榻角落里躲。

  哪里躲得了?

  第39章 算账:你分得清快乐与耻辱吗?

  哪里都躲不了。

  坦身在这方寸之间,像匣中任人把玩的磨喝乐,又像一片干茶,在如水的怃摸中,渐渐被糅开了身休。

  窈贞一开始是害怕的。

  从前除衣于她而言,无非受诫受辱,不能避羞,不敢喊疼。如今想起孟致的冷酷,仍觉心有余寒。

  她明白,三郎心中也攒着一笔账,她欺骗他、羞辱他,比得罪孟致更甚,所以当他脱她敦伦衣时,她害怕极了,怕他比孟致下手更重,怕他觉得戒尺尚不解恨,要摘墙上挂的马鞭来抽她。

  她战战等着惩罚降临,因太过害怕,侧首闭紧了眼睛,眼皮仍不安地滚动着。

  结果率先感受到的不是疼,而是濕濕的痒。

  京郊五月里樱桃熟透,颗颗绯红挂在枝头,甜蜜招人撷取。萧楹打马经过时,随手摘了两颗来尝,汁掖在齿间弥漫,是惊鸿一掠的滋味,他赞了声不错,当夜就有宫人将一碟新鲜樱桃送到他案头。

  再尝,却不似白日游。

  他以为那种感受永远不会重现,可如今齿含似樱,滋味却比枝上樱更甚。

  那身寝衣实在埋没了她,这样好的风景,应当指掌作跑马,细细赏过。

  有峰峦如聚、波涛如怒,也有山河表里潼关路,盈盈一握,缎子似的在掌心里流动。

  窈贞也渐渐不怕了,羞涩与新奇占据了感受,还有密密麻麻的,似痒似涸,焦灼着她,锦被攥成团,也褐望被抚平。

  手里盘着一朵花,当然知道她要开了,这会儿萧楹反而不急,支身望着她。

  他动情的模样有种惊人的漂亮,语气却从容堪称冷静:“姑奶奶,咱俩到底是谁有求于人,嗯?”

  窈贞讷讷承认:“我……是我有求。”

  萧楹:“那你这样躺死鱼似的,擎等着伺候,怎么,第一回 做新娘?”

  “我没有……”窈贞被他的话羞煞了,浑身起热,央他道:“可我……我不会。”

  萧楹轻笑:“也不会学?”

  掰过她的脸,仔细赏玩她无措的模样:“我瞧你答应柳逢生那样痛快,还以为你对此事有多热衷,你不是口口声声喜欢孟致吗,平时你也是这样冷淡他的?还是说,因我不是他二人,对我就不必殷勤?”

  提了孟致与柳逢生,果然还是算账来了。

  他的质问比戒尺更难招架,后者不过是被动忍痛,前者却要她主动想辙子。

  窈贞没办法了,搂着他的脖子轻吻他,她也只会这招,最多吻得更深些。至于像他方才那样……四处游走,她潜意识里不敢,甚至连触碰到他都紧张。

  如此当然不得萧楹满意,他将她推在忱上,俯望着她:“拿出你窝里横的本事啊,一哭二闹三上吊时的劲头哪里去了?”

  窈贞小声辩白:“我没有窝里横。”

  “对,我这儿不算窝,孟致跟前才算,跟我闹当然不算窝里横。”

  他这一张嘴,遇上个口笨的,能被他活活冤死。

  窈贞急得快哭了,一迭声地说我没有,急急忙忙想吻他,好教他唇齿软一些,别再羞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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