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念喜不忍告她实情。
就只点点头先应承下来。
等吃过午饭后,周老太、周老三、宋念喜还有巧儿四人,待在正房里屋吹“转转”。
巧儿正给绵绵缝做一件花罗亵裤。
她缝得细心,随口问了句:“二哥回来也有好几天了,也不知他有没有说,那贾槐花到底为啥害他,不是之前还成家要过日子吗。”
宋念喜也在低头学新绣样儿:“估摸贾槐花就是个专门行骗的,只是这次被二哥给撞上了。”
周家人大多都这么想。
所以也就懒得多问。
可是这时,周老三却摇头道:“事儿还真不全是这样,说来也怪二哥自己,你们听我细说。”
就在昨日,衙门那边已经把贾槐花审明白了。
那贾槐花姐弟虽然心狠,但人却是两个怂包,大牢那边只拷打了一炷香的工夫,他俩就涕泗横流,有啥说啥了。
周老三把手里的桃三两口赶紧吃完。
然后便道:“其实贾槐花一开始,是真跟二哥好好过日子的,压根没打算害他。”
宋念喜有些惊讶抬头:“真的?那怎么……”
依着贾槐花供出来的,和周老二跟老三说的,原来,这贾槐花和老二凑到一起,起初还真没存什么恶心。
“真的。这寡妇就是一个人养仨孩子艰难,觉得二哥有活计做又好拿捏,才看上二哥罢了。”周老三说着只觉无奈:“可他俩过一起后,偏偏二哥总要在她面前显摆咱家有多富贵,一开始贾槐花压根不信,可后来二哥说的多了,那贾槐花才慢慢信了,这才想在二哥身上赚上一笔。”
而且贾槐花也没有一开始就要害惨老二,实在是看老二寄家书却要不到钱。
她后来等不及了,才找来胞弟,二人琢磨了两日,才生了歹心。
听老三说完以后,宋念喜她们都有些无语。
老二这不没事找事儿吗。
他又拿不出钱,没事儿跟人家显摆家里富贵做什么,这不干等着让人惦记吗。
“二哥这真是。”宋念喜忍了好一会儿,也没忍住:“还真是自作自受,还差点连累家里。”
“人要是不老实,还真是到哪儿都难得安生。”周老太沉了口气,低声说道。
一想到老二她就心烦。
于是周老太打断了这话茬儿。
“得了,别说老二了,娘听着脑仁儿疼。对了老三,说说贾槐花那边儿吧,她可被官府重判了?”
周老三立马颔首:“嗯,这回审得可细了,贾槐花啥都招了。她说她们姐弟之前还害过一次人,就是害的她那刚过门的弟妹。”
说起那那姑娘,周老三也是可怜。
听说偏偏赶在了贾槐花家欠了赌债时嫁进来,这才被拿去换了银子。
他接着道:“衙门那边说,贾槐花姐弟俩这回定少不了被流放,也算给咱家和二哥出口气了。”
周老太心里得劲儿了些。
给不给老二出气不要紧。
要紧的是这脏心烂肺的东西,不会再坑害别人了。
至于那和骠国相通的人牙子,贾槐花弟弟也供出来此人住所,灵州城眼下正派了官吏去南省,要去抓了人再同当地官府一起协理此事。
今早就已经出发了。
周家本想着此事恐怕不容易。
毕竟两地官府一起办事,向来是不大容易的。
可没想到,因这骠国之祸在民间实在猖狂,所以两地官府都将其当成头等大事去办。
过了才不到一个月,府衙那边就传来了好消息!
第363章 要换富贵物
此番他们不仅逮住了那南诏来的人牙子。
还从这人牙子入手,直接来了个一窝端,把几年来跟骠国往来贩人的生意给彻底断了!
这可是利民好事一桩。
以后不少百姓就能免于受此横祸了。
为此,不仅两边的官府从朝廷那儿得了赏。
就连周老三也有份。
他抓那贾槐花算帮了大忙,城里府衙和镇上府衙都给发了赏金。
加在一起一共一百二十两银子。
这银子虽说不多,可于周老三而言,却能带来实打实的满足感,这可是银子都买不着的。
等回到家后,老三红光满面地把事儿跟家里人一说。
周家人都为此心情大好。
周老三也不敢收私房钱,这一百二十两他就马上交了“公”,入了宋念喜的手里。
眼下,周家也正是忙碌之时。
下沙村那边的荔枝已经全出了果子。
这些时日,周家人忙里忙外,都跟着去下沙村那边看管着呢。
如今,周家的荔枝已经出了名。
前来采买的可是不少。
周家现在不说是日进斗金,但也大差不差了。
看着那白花花往里进的银子,全家人心里都美滋滋的,干起活儿来也格外有劲儿。
这天,傍晚时分,赶在日落西山前,周老太和儿子儿媳们才从下沙村回到家。
周老太下车时,怀里捧着一个大布兜子,压得她手臂都抬不高。
绵绵趴在窗台上一瞧,就知里面装的定是银子!
她立马笑眯了一双大眼睛,光着脚丫,就急着跑过去迎接。
“奶,咱家今个儿又卖了多少啊?”绵绵蹦蹦跳跳地问着,还不忘伸出小白手过去掂了掂。
隔着麻布,除了硌手的银子疙瘩外,还有一沓厚厚的银票。
摸着比前一天还多!
绵绵兴奋地直跺脚丫,忙搂上周老太汗漉漉的手臂:“奶,快打开来咱们数一数啊。”
周老太乐了。
家里孩子们就属绵绵最稀罕银子。
小子们反倒看书的看书,玩的玩,谁也不大上心。
不过想想也是,自家现下不管赚上多少,以后大头都是这乖宝儿的。
也合该她最关心才是。
周老太笑着洗过手,这就赶紧跟绵绵进了里屋坐到炕上。
她把布兜子一打开,里面的银疙瘩就撒出来了不少。
“来,咱娘俩点点,奶也不知道今个儿卖了多少两,忙到现在才把最后一波买荔枝的给送走,都没工夫算账。”
绵绵一听,飞快翻出柜子里的一杆小秤,给拿了过来。
毕竟银锭子和银票好算。
而那些碎银子,可就得拿称量过了才知数目。
她们祖孙俩凑一起忙活了好一阵。
可算是给数出来了。
“这银票有八百五十两呢奶。”绵绵的小手都快拿不住了。
这银票大额小额的都有。
最小的还有十两银子的。
厚厚一沓,给绵绵的手指头都勒出红印子了。
周老太揉揉快花了的眼睛:“嗯,奶这边儿的银子和铜板加一起,有一千一百零二两半。”
未等周老太拿起算盘,绵绵就心算好了。
“那一共……就是一千九百五十二两半!”
“这么说都快有两千两了。”周老太舒了口气,嘴角不停上扬:“昨个儿卖了一千八百两,今个儿更多,还真是一天比一天有盼头。”
这段时日,下沙村那边的荔枝,就没有一天是卖得少于一千两的。
周老太估摸了下,照这么算下去,这一夏结束,毛钱怎么也能卖上四万两。
要弄好了,说不定能卖上五万两。
再除去给佃户们的分红,还有杂七杂八的花费,周家至少能净剩三万五千两呢。
这可给老太太是美得够呛!
她心潮澎湃搂过绵绵,吧唧了一大口。
“乖宝儿,照这么赚下去,不用夏天过完,奶就能给你换上琉璃窗了!”
一听到琉璃窗,周绵绵的眼睛也立马睁得滴溜圆。
她知道,奶早就想买来好的大琉璃,换掉家里寻常的窗纸。
只是因这价格太贵,才想等到这茬荔枝卖完再说。
绵绵早就馋这琉璃窗了。
她兴奋地直拍小手:“奶,那咱们再去京城前就先换上好不好。小世子住的主屋也是用的琉璃窗,可好看啦,咱们早买早用!”
要知道,那上等的大块琉璃,晶莹透亮的,用来糊窗不仅是美极。
而且还能把家里映得更亮堂!
用了此物,以后阴天屋里都不用再点油灯,可不是一般的享受。
看乖宝儿这么期待,周老太哪里还有二话,这就打算等过几日没那么忙了,就尽早安排下此事。
除了正房,周老太琢磨着把三个儿子儿媳住的屋子,也都换上。
一家子都用。
也显得整个宅院更整齐美观。
晚上吃饭时,周老太就把这事儿在饭桌上一说。
老三他们听得眼睛都亮了。
心里面可是巴不得呢。
“这么说,也是跟我闺女沾光了,想不到我们那屋也有份。”周老三笑出了一口大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