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看,是不是小数点后的数字算错了,你错一个整体就错了。”
对方连忙表示会试试,感谢之后挂了电话。
“你同事吗?”
“以前银行的同事。”
他刚才说三年前来的正阳山,那这是三年前的同事和业务?
看出了沈湘暖的惊讶,黎思洋说道:“这是接我班的同事,其实人很努力,也是名校毕业,但是这份工作她做得挺累的。”
“我很多时候挺想帮帮她的,可是讲完方法她也用不上。”
这个家伙,还挺有耐心。
阳光照在黎思洋身上,他的眼眸仿佛被镀上一层金色,整个人看起来温柔极了。
手机再次响起,电话那边的女孩欣喜地感谢着,黎思洋连声说着:“不麻烦,不客气。”
电话挂断后。
沈湘暖笑了一下:“没想到你对三年前的同事都这么有耐心。”
黎思洋一脸疑惑:“我看起来这么不近人情吗?”
“也不是,就是你看起来挺没正形的。”
说着,二人来到汽车旁,把购物袋放到后座上。
二人坐上车,沈湘暖刚系好安全带,黎思洋的声音就飘来:“其实我从小学开始就每年都是三好学生。”
他这是,在回应她说的没正形?
沈湘暖按捺住嘴角的笑容,高傲地扬了扬下巴:“那有什么,我还每年都是呢。”
“对,所以我们两个是天生一对。”
黎思洋又开始嬉皮笑脸。
“谁和你天生一对?你就应该找另一只宠物猪,快开车吧。”
沈湘暖低头假装整理裙子,脸微微热。
黎思洋往车座上一靠:“猪不会开车。”
眼见黎思洋耍赖,沈湘暖伸手去摸方向盘:“那我来开。”
黎思洋诧异地问道:“你会开车?”
沈湘暖看着黎思洋十分有底气地说道:“不会。”
“不会你还想开车?”
这女人真是疯了,想给他惊喜不是这样给的。
沈湘暖长睫扑闪扑闪,大大的杏眼一本正经地看着黎思洋:“可你说你不会开车。”
车内空间狭小,沈湘暖整个身子探过来扶着方向盘,她穿着一件向日葵色的长款连衣裙,是之前黎思洋买给她的。
黎思洋似乎能感受到她的体温。
热,很热,她的体温很热。
沈湘暖的眼睛就这样和自己对视,这双眼睛,平日里总是温柔,有时故作高傲,有时被他气得干瞪眼。
但没有像现在这样。
俏皮。
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近距离地看着他。
他喉咙一紧,别过脸去:“快坐好,我开车了。”
沈湘暖一脸得逞地坐好:“就得这样对你。”
下次黎思洋再不开车,她就这样对付他,一拿开车吓唬他,他就不敢放肆。
黎思洋脸红起来,瞥了一眼单纯的沈湘暖,冷静几秒才启动车子。
二人回到沈湘暖家,便开始制作草莓产品。
沈湘暖站在料理台前掐去草莓把。
黎思洋拿起草莓围裙就穿起来,沈湘暖说道:“你现在就穿?这是送你的纪念礼物。”
“这不是我学做饭的礼物吗?”
顿了一秒钟,沈湘暖说道:“嗯。”
黎思洋递过来另一个草莓围裙,沈湘暖有些诧异:“我也穿?”
“当然了,要不然干嘛买两个,你当我有病,一个人系两个围裙吗?”
“这种事你干得出来。”
黎思洋拿着围裙的手还滞在空中,他眸光深深地看向沈湘暖。
这个女人,心里又不知道开始打什么鬼主意。
又开始骗自己。
“我明白了。”黎思洋冲沈湘暖挑了挑眉,沈湘暖不明所以地看向他。
黎思洋拿着围裙走到沈湘暖身后。
一把将围裙套到沈湘暖的脖子上。
“你干什么?”面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沈湘暖刚挣扎着转过身,却被黎思洋一把转回来。
黎思洋手劲有些大,沈湘暖右手扶住料理台才站稳,左手还拿着一只草莓。
“黎思洋,你干嘛。”她再次想转身,却被黎思洋执拗地按住。
“给你穿围裙。”黎思洋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她甚至能感觉到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
这种感觉,好暧昧。
沈湘暖身子彻底僵在原地,黎思洋站在身后,专心致志地系着围裙带子。
沈湘暖一双干净的眼眸乱颤,身后的黎思洋也不再说话,她仿佛能感到黎思洋身上的体温。
几秒钟的时间很漫长。
“好了。”
黎思洋后退一步,沈湘暖转过头看他,黎思洋一脸邀功地说道:“我系的蝴蝶结可漂亮了,我要不要拿镜子给你看看。”
沈湘暖梗着脖子:“谁让你给我系围裙的,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你刚才不肯接围裙不就是让我给你穿吗?”
“什么?”沈湘暖越来越佩服黎思洋的想法了。
脸皮真是一天比一天厚。
“这是情侣围裙,你不穿,这不就是在暗示我吗?”说着,拿胳膊蹭了蹭沈湘暖肩膀,沈湘暖想往后退一步,却退无可退地碰上冰凉的料理台。
她往身侧躲开,手里仍旧拿着那只草莓:“离我远点,谁说那是情侣围裙。”
“谁在露营地里哭着求我收下的?”
第49章
“谁哭着求你收下。”沈湘暖目光躲闪地看向别处。
“原来不是情侣围裙?”黎思洋“恍然大悟”地说道。
“当然不是。”
“那就脱下来吧。”黎思洋伸手就要摘沈湘暖的围裙。
沈湘暖立马躲开:“离我远点,告诉你,不许动手动脚,和我保持合理距离。”
“好吧,”黎思洋伸手拿起草莓摘草莓把,“快干活吧,别成心磨洋工,把我滞留在你家里。”
什么?她成心留他?
黎思洋是怎么做到一次比一次脸皮厚的?
“语言上也得和我保持距离。”
沈湘暖再度发出警告。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里。
“你干嘛把面团从圆的揉成正方形?”
“放到模具里都一样。”
“你能不能听指挥?”
“不能,语言上和你保持距离。”
再比如:
“我让你切蛋糕,让你切成正方形,这样能直接放饭盒里,你切个圆的干什么?”
“放茶杯里。”
“你能不能遵从一下我的想法?”
“不能,语言上和你保持距离。”
最终,在沈湘暖觉得自己即将被气得不省人事的前一刻,面包出炉。
餐桌上摆着一盘草莓果干,两瓶草莓果酱,两个长条草莓面包,一个方形草莓蛋糕,还有一个装在茶杯里的草莓蛋糕。
沈湘暖切开面包,面包外表是普通面包的颜色,内里却是粉红色的。
火龙果粉的功劳。
里面夹着很多草莓干,看上去,简直就是艺术品。
二人品尝起来,皆是眼睛一亮。
“好好吃。”
“我就说揉成正方形的不影响吧?”
沈湘暖嘴里嚼着面包,一脸鄙夷地看向黎思洋。
他这语气,简直就像面包能做成都是他的功劳。
挨个品尝后,沈湘暖把面包切成一片一片,用保鲜袋装好。
“这是干嘛?”
“提前分装,接下来这一个星期就有早点了,省得你给我带面包了。”
黎思洋望着她认真专注切东西的身影。
无论第多少次,他总是能从她的温柔中感到温暖。
转天是周日,在许多人还在呼呼大睡时,杨冰被采购的一通电话吵醒。
“杨总,咱们两个面粉供应商的货都发霉,用不了了。”
杨冰还穿着睡衣坐在床上,眼眸一沉。
“怎么回事?”
采购焦急地说道:“前些日子连下两天大雨,面粉保存不当,发霉了。”
正阳山一共有三家面粉供应商,一家为主,两家为辅。
这两家虽然只是辅助,但同样很重要。
杨冰握紧手机,有条不紊地交待任务:“赶紧联系最大的那家面粉供应商,问他们的货有没有问题;新联系几家供应商,优先选择以前咱们用过的;稳住那俩家发霉的,毕竟合作多年,但该谈损失谈损失。”
“好,杨总,我马上办。”
挂断电话,杨冰揉揉眼眉,这就是几十年正阳山生活的缩影。
永远不知道下一秒发生什么麻烦事。
随着采购的电话再次打来,杨冰得知最大的面粉供应商“温美”的货没问题,才放下心来。
“‘温美’所在地没下雨,杨总放心。”
但杨冰的放心刚持续两个小时,就被李秘书的电话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