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小沈，没事啊，要不然我让802的房东告诉那小伙子，让他给你道歉，年轻小姑娘被吓了一大跳，你说说这误会弄的。”
沈湘暖浮现出男人苍白的脸，连忙回答：“不用了，谢谢阿姨，反正他一个月后就搬走，以后也不会见面了。”
挂断电话，沈湘暖心里一块大石头落地。
闭上眼，身子往后仰去，幸好不是坏人。
她来到落地镜前，自己的脸色好多了。
突然想到电梯里男人的脸，虽然还是苍白，但也比在医院时好多了。
另外，他刚刚主动和自己解释，肯定是看出自己害怕。
这件事，好像又很尴尬。
她宣布，昨天和今天并称国际沈湘暖尴尬日。
众多节日都只有一天，自己的专属节日居然有两天，真是太有派头了。
尽管知晓男人不是坏人，沈湘暖心里还是给他打上奇怪帽子男的烙印。
……
餐厅内。
唐霜夹起一块鱼品尝起来：“这破鱼做得，还没你做的好吃呢。”
沈湘暖停住筷子，抬头看向自己的这位好闺蜜：“你这话说的，就像我做饭多难吃似的。”
“哎呀，我这是夸你呢。”说罢，唐霜又夹起一筷子牛肉放入嘴中。
沈湘暖开始逗弄她：“你一个当老师的，词不达意啊。”
“我是数学老师，又不教语文。”
“那你也应该保持语言的准确性，这样才能给学生讲明白课。”
唐霜一脸揶揄，开始反击：“你说的对，那样我才能‘在孩子们心中种下美好的种了’”
这个段子是过不去了是吧。
“咱谈论点别的事行吗？唐老师。”
“当然可以，沈漫画家。”唐霜像是想起什么，“对了，你猜我们学校今天哪个公司去做活动？”
沈湘暖一脸疑问：“公司还会去学校做活动？”
“对。”唐霜讲述了一遍活动内容。
唐霜一脸神秘与期待：“你猜是哪个公司的？”
“反正不是我们公司。”沈湘暖一脸笃定。
“正阳山食品，你们老板的死对头。”
“啊？”
沈湘暖不禁感慨，世界真小。
唐霜说道：“全校每个孩子两块糕点，一杯营养粥，这也不少花销呢。”
出于吃货的自我修养，沈湘暖提问：“什么糕点？”
“一块桃花蜜枣糕，一块枣花酥，营养粥就是八宝粥。”
“他们来了好多人，还有个大帅哥，长得可帅了。”
沈湘暖一脸无语：“你有男朋友好吗？”
唐霜一脸不服气：“有男朋友怎么了，有男朋友就不能说别的男的长得帅了？我可没别的想法，你别冤枉我。”
沈湘暖心里暗哼一声，自己这朋友哪都好，就是爱吹牛，爱花痴，爱八卦。
像是此刻，吃完饭的唐霜说道：“我要是做饭比这厨子做得好。”
唐老师，您压根就不会做饭好嘛。
沈湘暖很多时候疑惑这种过度自信的人自信来源于哪里？
二人吃完饭离开，路过一家咖啡店。
“唐霜，你看这咖啡店，好漂亮，是新开的吧。”
“是新开的，没事，姐以后送你一个，我要是装修肯定比它弄得好看。”
此刻，这家咖啡店内。
周总一脸笑容，双手合十地说道：“那谢谢您朱总，还得仰仗您。”
朱总微胖的脸笑成一团：“周总，咱们是老相识，不用和我这么客气，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好，您慢走。”
起身送走朱总，周总视线落到那杯自己没喝几口的咖啡。
“服务员，帮我打包带走。”
一个中年女性的声音传来：“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来咖啡厅这种地方。”
周总听到熟悉的声音，转头望去，是自己的前妻杨冰，旁边还站着她的秘书李秘书。
“是啊，外面这咖啡厅的咖啡味道好极了，不像某些人泡的咖啡只苦不香。”
杨冰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仰头笑了一声：“这说明你就适合求人，求人时的咖啡最香了。”
李秘书觉得这话太伤人，小声提醒：“杨总。”
杨冰瞥了眼李秘书：“我忘了，周卫平怎么会求人呢？周卫平可是漫画公司的大老板，人家都得喊他周总，要不你让员工把你的经历画成漫画，保管比你任何一本书都火。”
周总仿佛刀枪不进般笑道：“我哪有您杨总厉害，您可是大甲方，全国知名食品公司正阳山的大老板，食品原料、包装袋、包装瓶、标签、纸箱，哪个下游供货商不指望您活着。”
“都离开这么多年，还能记得这么清楚，不枉费我爸爸对你的一番教导，孺子可教。”
听到杨冰提起爸爸，周总眼底有一瞬间的黯淡，他放缓语气：“我不跟你在这吵架。”
杨冰食指在眼前轻挥几下：“NoNoNo，我是喝咖啡来的，是你挑起事端的。”
一看到杨冰的这个动作，听到她那句熟悉的NoNoNo，周总压下去的脾气又瞬间起来：“这个时间点带秘书来喝咖啡？一看就是约人谈事才来的这。”
杨冰笑了下，掩饰被识破的尴尬：“约人谈事我会在这里和你吵架吗？我还怕人看见呢。”
“谁不知道你每次至少提前半小时到，从年轻时起你就这样。”
杨冰眼眸倏地一跳。
李秘书默默看了一眼杨冰。
唉，这两口子，嘴上再冷总是能不经意间说出一些关系非常的话。
周总完全没察觉到杨冰的情绪：“约人谈事就直接说呗，毕竟搞人际关系可是你的强项，不像我，我就一文艺青年，白手起家，可不懂您的社交哲学。”
“是，您是白手起家，所以不懂和人见面要提前到的道理，每次都晚到，这个道理你学了三十年都没学会呢。”
“对，我不像您杨大小姐，家里从民国就开始经营生意，专门有人教导您各种礼仪。”周总像是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给您出个主意，您和这咖啡馆谈谈，咖啡配糕点，怎么样？”
“我看得上这点小钱？”
周总拎起打包好的咖啡，举起来：“我看得上，所以我不浪费我赚的每一分钱。”
说罢，越过杨冰往外走去。
“这……”杨冰一脸怒气地看向周总的背影。
每次和这个老头见面都得闹不痛快。
这个周卫平，不给她添堵就难受。
不过……
她双手抱靠在胸前，眼里在思索什么。
李秘书小声说道：“杨总，周总刚才说的不失为一条路子。”
杨冰脸上浮现出商人特有的算计，显然受到周卫平无心调侃的启迪。
李秘书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周围，又不敢喊杨冰，怕打断她的思路。
周围人像看猴子一样看着二人。
想不到来喝个咖啡还能看到两个六十岁老人的爱恨情仇。
旁边一个妈妈对女儿说：“看见了吗，工作不是这么容易的，你看那个叔叔，快五十的人还得陪着老板到处丢人。”
……
转天下午。
沈湘暖把盒饭递给曹师傅。
“谢谢你小姐姐，我来晚了，还让你跑下楼给我送一趟。”
“没事，给您省点时间。”
沈湘暖走进楼里。
黎思洋下班回家，看到这一幕。
这女人，这是做的什么工作？
曹师傅骑车经过，黎思洋默默记下车上的订餐电话。
又是一天下午，曹师傅拿着盒饭下楼，刚装车。
一个年轻小伙子走过来询问：“师傅，订餐在您这里订行吗？”
曹师傅一愣，随即高兴地说道：“行啊，那必须行，你扫这个专用码就行。”
小伙子掏出手机，边扫码边说：“我昨天打电话问了，你们总部的人和我说在他们那订就行，我特意问在您这订行不行，他们说也可以。”
曹师傅手指向手机屏幕：“点这。”
“我猜在您这订您拿提成。”
曹师傅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点点头：“是。”
小伙子说道：“我特意找您订的。”
曹师傅一愣，听出他话里有话。
年轻小伙子扶了下棒球帽：“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第4章
星期六下午。
“咚咚咚。”
沈湘暖提着盒饭开门：“曹师傅来了。”
“小姐姐你好。”
曹师傅接过盒饭。
嗯？曹师傅今天怎么没说经典台词“又是一天啊”。
曹师傅举着手机看了眼：“小姐姐，这有个新客户和你在一栋楼，你看能不能以后你帮忙给送个饭，我就别跑了，他比你楼层高，我拿着这么多盒饭上楼，太折腾。”
自己楼里居然有订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