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思洋一脸疑问:“偷看?你是想说觊觎吧?”
“对啊,我就是说的觊觎。”
“你刚才说的偷看。”
“没有,我能有这么低级的错误吗?”
二人打打闹闹,走出店外。
沈湘暖回到家中,把新买的衣服铺满床。
一件件试穿,都很合身。
看着镜中的自己,沈湘暖左右转了转。
这个黎思洋该不会是做服装的吧,眼睛这么毒。
手机铃声响起。
“喂,唐霜。”
“喂,沈湘暖,明天周六歇班吗,我请你吃饭。”
“不用了,你还真请。”
“当然,我唐霜可是一马既出驷马难追。”
又开始吹牛了,沈湘暖心中暗想。
“咱们明天吃晚饭,中午我有事,去不了。”唐霜开口。
那就得爽约黎思洋了,他刚给自己买这么多衣服,沈湘暖感觉很不合适:“那周日呢?”
“我和男朋友去他爸妈家。”
沈湘暖想了想说道:“那好。”
结束和唐霜的通话,沈湘暖拨给黎思洋。
“我明天有事,要和朋友出去,晚上不能和你吃饭了。”
黎思洋沉默了两秒,有些失落,又打起精神安慰她说道:“没事,你去你的。”
“不高兴了?”
“没有。”
男人笑了下:“正好我明天也有些事情要做。”
“真的?”
“真的。”
“那就这样,再见。”
挂断电话后,黎思洋看向书桌,手指捏紧手机,指尖泛白。
有些事,逃避不了。
周六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云彩高高的挂在天空。
餐厅内,热气腾腾的辣椒炒鸡冒着热气,酱油色的鸡块外焦里嫩,绿色的辣椒圈数量堪比鸡肉。
桌上还放着一份荷叶饼,一份死面饼。
沈湘暖夹起一个辣椒圈放入嘴中:“这个辣椒好吃。”
唐霜也夹起一个:“好吃,就是辣了点。”
唐霜递给沈湘暖一个荷叶饼,沈湘暖夹起几块鸡肉放到饼上,又夹了五六个辣椒。
一口下去,鸡肉的嫩香和辣椒的辣香完美融合。
“唐霜,问你个事。”
沈湘暖叙述了一遍黎思洋搬家当晚看出她在说他坏话的事,选择性地抹去地点:黎思洋的家。
“他怎么看出来我在说他坏话,我明明是心里想的。”
唐霜喝了口大麦茶说道:“你知道站在讲台上看底下学生的感觉吗?”
沈湘暖摇头。
“你见过人说正经事时脸上会有一种异样的表情吗?”
“一看到学生那种异样的表情,我就知道,肯定说闲话了。”
沈湘暖回想她当天的状态。
背过身偷笑,黎思洋就算没看到她脸上的异样,也看到了她肢体上的异样。
肢体语言不骗人。
再联想到他昨天给自己挑衣服的精准,沈湘暖打了个冷颤。
这个男人,仿佛把她看透了。
今天沈湘暖穿得就是黎思洋买的蓝色上衣和卡通半身裙。
已经被唐霜夸了好几遍漂亮。
她明白,黎思洋看出她还没从那件事里缓过来。
近日她穿衣保守,不再打扮自己,就是为了把自己保护起来。
这是不健康的心理。
唐艺吃完一个荷叶饼,又夹起一块死面饼泡在菜汤里,使劲往下按着。
“我和你说个事,我嫂子打算出去找工作了。”
沈湘暖手上一顿:“真的?”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她同情唐霜嫂子的遭遇。好好的一个大学生,弄成这样。
更重要的是,她真心心疼小文这个孩子。这么小的年纪,懂事得让人心疼。
想起鸡块小男孩的笑容,和小文的满脸愁容。
同样都是孩子,却差这么多。
她为唐霜嫂子勇敢踏出这一步感到由衷高兴。
不过,也有着疑惑:“你二姨怎么同意你嫂子出去工作的?”
第34章
唐霜哼笑一声:“如你们所言,我二姨把我哥的工资都赔光了。”
上次从小文家回来,三人曾讨论过,唐霜二姨肯定是做生意把表哥工资赔光,实在没理才把工资归属权交换唐霜表哥。
唐霜当时还不太相信,但沈湘暖和唐霜男友都这样认为。
沈湘暖心里虽然早有料想,但实际听到还是惊讶不已:“所以才让你嫂子上班?”
“不挣也得挣了,我二姨夫也受不了说我二姨了,实在是理亏才放我嫂子上班。”
要不然,还得接着生儿子。
“那让你表哥嫂子守好工资。”
唐霜看向沈湘暖:“我敢打赌我哥没那个本事。”
只要二姨一威逼利诱,哭哭啼啼,说什么做生意还能东山再起,表哥这个孝顺孩子还是会给。
“真是天下什么样的父母都有啊。”沈湘暖戳了两下鸡块。
“唐霜?”
“嗯?”
沈湘暖歪头问道:“你说要是把不好的父母和不好的孩子组成一个家庭会是什么样?”
唐霜作为一名老师快速应答:“一家子混蛋。”
想了想又说道:“自相残杀。”
同样,没法奢求所有人都是好人,如果是这样,恐怕这人世间的剧本也没法演了。
有好有坏才是人间。
沈湘暖暗想。
吃完饭后,唐霜说道:“对了,我嫂子想买点衣服,这么多年在家没身像样的,她想好好收拾收拾自己,贵点也没事,你有什么推荐的吗?”
“去购物街就行了。”
“那你和我们一块去吧,你穿衣服好看。”
那周末又不能和黎思洋在一起吃饭了。
“那咱下周六见。”唐霜与沈湘暖约定。
此刻的黎思洋。
望着眼前的高档小区,他感到有些恍惚。
三年没回来了。
自从他选择去正阳山工作,和母亲彻底闹翻,他已经三年没回家。
手里拿着信来到楼门前反复斟酌,到底该不该上楼。
他身后驶过一辆汽车,车里坐着的是母亲和一个陌生男人。
最终,他把信放进信箱,这样应该能收到吧。
突然,他勾起唇角,自嘲地笑了一下。
没关系,收不到也没关系。
他只是听从沈湘暖的建议试试看,他没有那么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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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沈湘暖躺到床上,出去吃个饭,逛会儿街累得要命。
黎思洋也累得很,这已经是他第十七遍编辑微信。
一会儿觉得这句话不对,一会儿觉得这个词不对;
一会儿觉得语气不对,一会儿觉得标点不对;
一会儿觉得太精简,一会儿觉得太啰嗦。
这样写沈湘暖能看懂吗?
这样写她答应的可能性是不是大一些?
最终沈湘暖的手机上收到这样一条微信:
“明天看电影吗?”
沈湘暖看着微信,就这样?
约自己看电影就这样?
几个字就完事了,还没平时见面说话的字多呢?
这也太冷冰冰了吧。
这个怪家伙居然会约她看电影,沈湘暖看着微信,以为黎思洋还会发些什么过来,结果迟迟没有新信息发来。
这么敷衍就结束了。
她想了想在手机上回复:“你求我,多说几句话。”
黎思洋发来信息:“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我求你……”
发了一屏幕的我求你。
这个人,又开始耍宝,她是这个意思吗?
精一阵傻一阵,她开始怀疑前几天在服装店为她挑选衣服的不是他。
沈湘暖回复:“太卑微了。”
黎思洋回复:“不和我看电影现在敲你的地板。”
这个家伙,真是的,敲她的地板就不卑微了吗?平时的花样都哪去了?
周日。
二人站在街边冰淇淋店前,沈湘暖望着排队的人群望眼欲穿。
黎思洋看了她一眼:“想吃哪个口味的?”
“草莓的。”
“我去买,你去那边坐着。”
店前有许多白色桌椅,旁边立着大大的太阳伞,伞面是彩虹色。
“我和你一起去。”
黎思洋突然站住:“你要是不去坐着我就把你的冰淇淋吃掉。”
然后又说了一句:“晚上捅你的地板。”
这是对她吐槽的“太卑微了”贯彻到底?
沈湘暖坐到座位上,用书包给黎思洋占了个座位。
目光随意望去,突然看到街对面有一家熟悉的店。
这不是黎思洋那天带自己来的店吗?原来是家连锁店。
这家店从外表上看就要比自己去的那家大很多。同样的装潢,只是店内人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