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第一时间就派人告知我们了，不然你外公看你不见了要急死。”
季朝露目光游移，又问：“我醉得厉害吗？有没有发酒疯啊？”
季泽兰慢悠悠地说：“他抱你回来的时候你睡着了，看着挺乖的。”
季朝露刚松一口气，就听母亲又补了一句。
“但之前我就不知道喽，万一你是先前太活跃玩累了才睡着的呢？”
季朝露：……
太活跃吗？
那玩得很疯狂了。
季朝露有点难以想象，试图回忆……但只有几个很零碎的片段。
她依稀记得他们应该是先去了商场，那么云台相机应该也是在那里买的。
见她陷入沉思，季泽兰提议道：“或许你可以直接问问另一个知情人。”
季朝露沉重道：“……我会考虑的。”
但现在手机还放在房间里，晚点再问吧。
她试图再自行回忆一下。
这时，苏延来到后院，提醒道：“时间差不多，我们该出发了。”
*
家里除了新多出来的云台相机之外居然还有别的。
准备换鞋出门时，季朝露在玄关看到一双陌生的平底鞋。
季泽兰女士温馨告知：“这也是你昨晚上穿的。”
季朝露：“……好。”
多亏这双鞋，她脑中终于出现了些许昨夜的记忆碎片。
场景是在某奢侈品牌店内，她坐在椅子上，姿态随意。
身着正装，矜贵又美型的男人单膝跪地，捧着她的脚，掌心干燥又温暖，服务态度绝佳。
贺璟低着头小心翼翼为她换上一双新鞋，随后抬眼看她，询问道：“这双呢？舒服吗？”
许多大牌的鞋子都堪称美丽刑具，有几款不夸张地说真的需要用血肉去磨合……但昨晚买的这双好像还挺舒服的。
季朝露寻思着穿上后说不准可以找回更多昨夜的记忆，默默换上。
脚感舒适，确实还不错。
她穿着这双新鞋去了外公家，偶尔看一眼手机与贺璟闲聊。
除了询问她是否头疼，贺璟没提起任何与昨夜有关的话题，只说今日。
他说他在J市的工作也差不多结束了，今晚就会回H市，航班班次比她稍晚一些。
明天是周一加早八的地狱组合，季朝露晚上就得回学校宿舍，考虑到这一点，她回H市定的航班时间较早，来外公家吃完午饭差不多就得去机场了。
这样看来，他们今天应该没办法见面了。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吃完饭后，季朝露回去收拾行李。
由于醒得太晚，她的行程变得相当忙碌，没有太多时间细思昨夜之事。
而当季朝露在把云台相机收拾进行李箱的时候，忽然意识到……说不准这里面就有关于昨夜的信息呢？
她起初以为这是母亲的，便没打开来看，但在母亲否认后，就只剩下一个可能了。
这也是他们昨夜约会时在商场买的。
既然买了，那肯定拍了不少东西吧。
手中的相机越发烫手起来，季朝露看了一眼手机，时间有限，现在再看肯定来不及了，只好先放进包里，准备回去再研究。
回去路上，包里的相机沉甸甸的，季朝露的心也沉甸甸的，多种情绪糅杂在一起。
她其实很好奇里面到底有什么，但又怕自己喝醉了酒的模样太不体面，还怕会不会拍到一些见不得人的内容，更不敢在路上打开。
又好奇，又期待，又有些紧张。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季朝露想了一路，但记忆实在有限，好不容易又想起一些，却有些……炸裂。
比如她举着相机让贺璟解开衬衫扣子给她看看今天的扔钉是什么款式，完全一副女流氓做派。
这像话吗！这也太不像话了！
至于贺璟到底同意没有，她没有丝毫记忆。
季朝露险些抓耳挠腮。
终于，她回到家中。
计划是吃完晚饭再回学校，现在时间尚早，并不着急。
季朝露回到房间里，关上门，做足了思想准备，打开云台相机……却发现设备快没电了。
……所以昨晚到底拍了多少，相机都快没电了。
季朝露赶忙着急忙慌地给设备插上充电线，再与手机上的app进行连接。
连接的速度并不缓慢，但季朝露却不自觉地抿紧了唇……终于，相机屏幕上显示出“正在回放”的字样。
——连接成功。
设备相册里内容相当丰富，存着许多或长或短的视频。
季朝露长舒一口气，从最早的一段开始看。
最初是在购买相机的店内。
这时的画风很正经，她甚至在十分专业的调整参数。
真没想到她喝多了居然还能调整参数。
季朝露震惊地继续看，见自己将镜头对准贺璟，调戏般说：“帅哥看这里，对，再笑一下嘛。”
贺璟乖乖冲她笑。
季朝露不禁按下暂停，清晰地看见贺璟略微弯起的，像狐狸似的双眼。
这样的表情她其实看过很多次，贺璟每次一见她就会笑，可这样记录下来却是头一回。
与面对面时的感觉不同，她可以暂停这一瞬，看到更多细节，例如他笑容的弧度一点都不官方，是那种情不自禁的，发自内心的流露，还有他看她时仿佛整个世界里只存在她一人那般的专注与热切。
季朝露继续播放，视频里传出她点评的声音。
“好帅啊，一直在勾引我。”
贺璟毫不掩饰地回：“你喜欢看就好。”
破碎的记忆随着视频的播放逐渐补全。
季朝露终于想起去买相机的原因。
也是她提出的，说是难得偷溜出去约会，必须要记录一下。
购入设备后，视频中的贺璟提出去给她换一双平底鞋。
“不用吧。”季朝露说，“我这双跟不高，走起来挺舒服的欸。”
“过会儿会累的。”贺璟说着，牵起她的手往别处走。
季朝露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拖长尾音应：“好——”
她一边走，一边使用摇杆操控云台俯仰，视频角度往下移，落在二人十指相扣的手上。
季朝露忽然觉得这画面有些浪漫，不禁按下截图。
看样子她喝了酒也没有太奇怪，最多只是大胆了一点……季朝露稍微放心了一点。
但很快她又不那么放心了。
下一段视频里，两人已经来到奢侈品店内，她坐在记忆中的椅子上，拍摄正在为她挑选合脚的鞋子的贺璟。
由于她双脚温度偏低，被贺璟碰到时觉得又热又痒，起初一边抱怨说“太热了”一边颇为嫌弃的蹬了一脚，却被贺璟眼疾手快地捞住。
视频中的贺璟抓着她的脚，低沉的嗓音里滚动着暧昧不清的笑意。
他的手很大，季朝露本就知晓这一点，但这会儿却更直观了。
“乖一点。”说着，贺璟动作温柔地为她穿上鞋，托住。
虽说她是坐着的，但这个画面也很有冲击力，看上去像她踩在他的手心里似的。
“感觉怎么样？踩起来舒服吗？”他问。
“这样我感觉不到诶。”季朝露相当客观地说。
贺璟笑了一下：“也是。”
说着，他将她放到地上。
季朝露走了两步说：“我觉得一般，鞋底有点硬。”
“那就换一双。”贺璟点头。
接下来又重复了几次之前的流程，只不过应该是适应了他的服务，季朝露没再踹他，顺利地选中了合脚的鞋子。
换好鞋，季朝露突发奇想，完全忘了之前让贺璟来定行程的说辞，兴高采烈地提议道：“我能去看看你长大的地方吗？”
“嗯？”贺璟发出一个疑惑的单音节，有些意外。
“笨啦。”季朝露说，“就是你在J市住的地方呀！”
说完，她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点，犹豫两秒，“不过你小姨在家吗？”
贺璟眸光微沉。
“她不和我们一起住。”他说。
视频中的季朝露又高兴起来，天真道：“那就好！”
第52章 “可以摸吗？”
52.
虽说是贺璟长大的地方，但实际上这里却并没有什么他长大过的痕迹。
视频里的季朝露在来到贺璟在J市的住处后忽然变得有些沉默。
贺璟带她看过客厅、书房、卧室等地……
这里和他们在H市的住处没什么两样，单调极了。
“好空旷啊。”季朝露听到视频中的自己感慨道。
“只是一个休息的地方而已。”贺璟笑了一下，用词委婉，“所以没花什么心思布置。”
这是没花什么心思布置吗？
这分明就是压根什么都没有啊！
“嗯……那你以前最常待的地方是哪里呀？” 季朝露问时还贴心地举了个例子，“就像我高中的时候偏爱在院子里背书那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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