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带领下,这股喝倒彩声竟然真的渐渐拧成一股不小的声浪,铺天盖地地向台上的李希婵压去。
有了声势助威,对面的火种气势大增,连下达指令的音量都提高了不少:“火爆!”
“呜汪!”
短腿火环犬嘴巴大张,空气中温度急剧升高,只见一颗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火球正在它口中翻涌,颜色淡黄近白,蕴含着一股极其可怖的能量!
卡拉见状,正要拉开距离时,短腿火环犬的身影却忽然一闪,原地分裂出三只。
每一只火环犬的口中都酝酿着威力惊人的火球!
能在这种地方当擂主,果然有几分本事。
李希婵立刻道:“飞高!”
然而已经迟了!
话刚出口,火光大盛,能量惊人的硕大火球便同时从三个不同的方向袭向银凤毒蝶——
轰隆!
三个火球在重叠的瞬间爆炸,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橙红色的内焰瞬间迸开,将半空中的卡拉淹没在熊熊烈焰当中。
这样可怖的高温,只怕神龙来了也未必能逃过一劫。
何况区区一只不知名的彩蝶!
观众席先是安静了片刻,随后便爆发出滔天的欢呼声——
“赢了!”
“今晚终于赢了一局。”
“可惜赔率太低,根本赚不了多少……”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
然而,站在擂台边沿的李希婵不说惊讶,甚至连眉毛都没皱一下。
那种冷静到极致的神色,火种只在那些稳操胜券的大佬级人物身上见过。
但面前这个十五岁的女生,又是何来的勇气呢?
火种正疑惑着,忽然想到什么,神色大变,“快、快快远离那边!”
因为紧张,他不仅结巴了一下,甚至犯了一个对战中的大忌——
指令模糊。
导致短腿火环犬回头,颇有些迷惑地瞥了他一眼:什么那边哪边这边的?
正是此时。
银凤毒蝶破开火焰,蹁跹而至。不仅没有被烈火烧至重伤,甚至连身上的粉尘都没被吹落半粒。
仿佛时间都额外眷恋这种美丽的生物,为它按下了暂停键。
转瞬间,它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短腿火环犬的身后,相当恶趣味地朝着它的耳朵里吹了口气:“棉~棉~”
我~来~咯~
滋滋——
厚重的阴云同时出现在短腿火环犬的头顶,只见雷电闪烁间,一道粗壮的闪电精准落在了它的头顶!
短腿火环犬甚至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这道堪比十万伏特的【雷劈】技能电得外酥里嫩。
啪嗒一声。
它吐出一口黑烟,身体僵直地倒在了地上。
卡拉尤嫌不够,见它尚且清醒,还从翅膀上抖落了一点毒粉撒在它脸上。
吸入毒粉后,短腿火环犬原本只是焦黑的脸上立刻泛起一阵青白,两眼一翻,终于彻底失去了意识。
一切只发生在转瞬间,火种呆愣愣地站在原地,甚至还没反应过来:“阿炎?”
三秒的决胜倒计时过后,兔脸男重新出现在擂台上。
他仍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不因胜者的变化有丝毫动摇:
“看来,是我们的黑马选手·新人李子大获全胜呢!”
然而,迎接他的不是欢呼喝彩声,反倒是更加激烈的怒骂:
“角斗场你个死爹的玩意!!”
“打假赛!赔钱!”
“老娘花这么多钱不是来看表演赛的!”
“兔场你他*的找死是不是!”
甚至有一只风雀飞上来冲着兔脸男的面具拉了一泡屎,拉完又以风一般的速度飞了回去。
兔脸男淡定地抹了一下脸:“请各位观众冷静一下,我们角斗场从来不会打假赛的。”
“本次比赛,货真价实。”
“胜利者就是首次出战的二十三号,李子选手!”
他转过头,刚想向台下的观众宣布最终结果,然而身侧已是空无一人。
偌大的擂台上,只剩下火种和他被电成黑炭的短腿火环犬。
李希婵不见踪影。
【作者有话说】
高情商:犬鸣
低情商:狗叫
——
本来给不服气的观众们安排了一个雷劈套餐,满场寂静后,婵儿就淡淡地站在原地,女王风范尽显。
想了想还是删了。
姐妹劝删,这不是我们希婵吧?我们希婵是那种比较淡定,赢了比赛只会偷偷溜走的类型。像这种反过来电观众呢就是比较毕苑的类型。
第102章 做个交易
另一侧。
李希婵早已从擂台另一侧的小门偷偷溜走。
推开门,眼前就是地下黑市漆黑而漫长的回廊中。
左右两侧的门缝中透出一线微弱的光,喧嚣声隐隐传来,又让人疑心是错觉。
时不时有人同她错身而过,或是急色匆匆,或是垂头丧气,不管表现如何,他们的动作都相当一致——
推开一旁的小门,然后走进去。
门里有什么?
李希婵在想,赌场?难道门后全都是不同的角斗场?
她隐隐意识到,自己现在似乎并不位于夏国境内。
虽然通用语变成了普通话,但普通话也有口音之分。这里的人不太能分清前后鼻音,讲起话来黏糊糊的,不像夏国人。
犹豫片刻后,李希婵随机推开了一扇门——
沸反盈天的喧闹扑面而来。
擂台上不是宠兽对战,而是两个穿着紧身衣的女人在打黑拳。
寸头女人抓着短发女人的头,一下一下地将她的脸砸向地面,鲜血和牙齿齐飞。
她的神情很冷静,视线像狼一样紧紧锁住猎物,手下却发了狠劲儿,好像屠夫在摔打一块死猪肉,是一种疯到极致的冷。
终于,在短发女人的脸被砸到血肉模糊、彻底失去意识之后,兔头男及时出现,高高举起了寸头女的手:
“让我们为狂杀选手的第二十九次连胜而欢呼!”
“哦哦哦哦——”
“狂杀!必胜!狂杀!必胜!”
“杀穿兔场!”
台下的观众在为胜利欢呼。
李希婵却不太能适应这样的氛围。
她有些不自在地揉了下鼻子,关上门离开。
她又推开了另一扇门。
这扇门内正在进行的是她熟悉的御兽对战。
最底部的擂台上,一男一女正在对战。
眼镜女的宠兽是一只肤色通红的猪,被咬断左耳,浑身伤痕累累。
长发男的契约兽是一只毛很长、生着两只金色尖角的绵羊。
场内很安静,只有观众细碎的交谈声,气氛显得异常平和。
李希婵见氛围还可以,便小心翼翼地关上门,在观众席后方找了个空位坐下。
坐在她旁边的是一个黑发棕瞳,看起来年纪尚轻的女孩儿。
厚厚的羽绒服被她抱在怀里,光洁的手臂上攀着一只细长的墨绿色长藤,恍若长蛇。
李希婵发现自己叫不上来这些宠兽的名字。
苦读一年,又回归文盲状态。
这也让她更加确信自己肯定不在夏国,甚至都不一定位于楚洲境内。
“哇!”
旁边的黑发女没有注意到她的靠近。
她十指紧扣,紧张地看着台上的对战,小声为长发男加油打气:“咩咩加油,咩咩加油!”
仿佛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
金角绵羊越战越猛,头顶的铁角如同电钻般飞快钻动起来,将血毒猪逼入了绝境!
然而血毒猪的驴脾气人尽皆知。
它不仅没有认输,反倒越挫越勇,被逼到极限时,它蹄子一刨,便对着金角绵羊发起了反攻:
“吭吭!”
两兽又再度缠斗在一起。
方绿沂的心脏被高高吊起,她咬着指节,忍不住焦虑地碎碎念时,一道笃定的声音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畔:
“这只绵羊会输。”
“……”
方绿沂没忍住侧过头,想要看看究竟是谁在大放厥词。
她身边原本空缺的位置不知何时坐上来一个女生。
短发蓬乱,像被狗啃过似的,还有一大块的被火烧过的焦黑。脸颊更是脏到看不出五官,像刚从垃圾堆里流浪出来的乞儿。
若在平时,这样的人和她搭话,她理都懒得理。
但偏偏这乞丐的头顶却停着一只极其瑰丽的蝴蝶。
方绿沂自认见多识广,但这只生着紫色斑纹的银蝶她却从未见过,一时心痒难耐起来,也不再计较李希婵大言不惭的事情。
她低咳一声,虚心问道:“有什么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