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鲸们发出了表示赞同的鸣叫声,呼呼还飞到云面前,伸着宽大优美的鳍给她看。
意思是:看到了吗,我的鳍有辣————么大,超级有力,可以飞得超级快哦。
云轻轻拍了拍呼呼的鳍:“呼呼,我也相信你可以飞得很快很快。”
“可是母神说过,世界很大,很大。”
“如果我们以后家族壮大到了部落或者国家的程度,那我们需要的领地或许就是整个世界。”
云略微惆怅的问呼呼:“呼呼,你有飞遍整个世界吗?”
呼呼眨巴了一下眼睛,默默地把伸出去的鳍收回来,扭过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呼哨声。
那是云鲸语言里表示尴尬的词。
呼呼很尴尬,因为它确实被问住了,它才没飞遍整个世界呢。
它的世界,只有在娲人们领地上空这一片,虽然比娲人们的领地更广阔,但算下来,约摸也就几百公里左右。
超过这个距离的世界,呼呼还没见过。
不仅呼呼没见过,咿呀也没见过,啾也没见过。
生活在这一带的所有幻紫色系云鲸家族都没有见过,因为它们祖祖辈辈的领地就在这。
飞遍世界?对不起,那太远了,真没去过。
而想要飞遍世界......或许也不是不行,但那一定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因为光是咿呀一家所属的云鲸大家族的领地,都够它们飞小半天的。
要是跟着去首领祖姥姥的朋友家的领地访友,那就得飞好些天。
去更远的地方,就需要更久更久。
呼呼根本无法想象那究竟是多远的距离,它只知道自己上次跟着首领祖姥姥去“隔壁”,足足飞了好几天。
而首领祖姥姥的那位朋友说,在它们的领地旁边,还很多个邻居的领地。
也就是说,还要飞很多很多个好几天,呼呼才能勉强飞遍世界的一个角。
是的,好奇心强的云鲸们也曾对世界有多大产生过好奇,所以它们也有过类似的疑问。
恰巧,呼呼的首领祖姥姥的那位朋友,据说在年轻时候就尝试过环游全世界。
但最终它还是放弃了。
因为它回来告诉大家,世界太大太大了,它飞了好久好久,都没有看到边。
所以它怀疑世界根本没有边界,大得超出所有云鲸的想象。
而它们的领地,邻居的领地,邻居的邻居的领地......全部都加起来,也才只有世界的一个小角角那么大。
呼呼当时就惊呆了。
现在,当云问到这个话题,呼呼就只好打了个尴尬的呼哨声,假装自己很忙。
咿呀和啾要更沉稳一些,但也表示她们现在挺忙的。
元:“......”
好吧,那看来她这个扩大领地的办法不太行。
也不是完全不行,只是它只能解决燃眉之急,却不是长久之计。
初总结道:“短时间内,我们可以用这个办法,但同时也要另想一个更长久的办法。”
娲人们闻言又陷入了深思。
云忽然用尾巴尖拍了一下地面,灵光一闪:“我想到了!”
她兴奋的看向初:“妈妈,你还记得你的药圃吗?”
初愣了一下:“当然记得,但这跟我们现在说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云:“当然有关系!我想,既然药材可以挖回来种在咱们家,那果子和菜也可以吧?”
她兴奋地比划了一下:“如果我们把领地里能吃的菜和果子全部都种到咱们家门口,怎么样?”
“平时我们去采果子找菜都要去不同的地方,但我们可以把它们都挖回来,自己种啊!”
“我们就只种那些我们能吃的,把家门口种满食物!”
“这样就算猎物不够,我们也还有果子和蔬菜可以吃。”
初的眼睛一亮。
对哦。
既然药材都能种,那粮食也能种吧?
把粮食集中种在家门口附近,采集起来岂不是更方便?
首先省了路上的时间,其次还能筛选那些产量高且好养活的品种,最后,她们的领地上,有很多肥沃的土地。
初迅速得出结论,这事能干!
她拍板道:“这个办法也可以,我们先试试。”
猎又说道:“姨妈,粮食可以种,那猎物可不可以?”
她发散思维:“如果我们把猎物也养在家门口,让它们多多的繁衍,猎物是不是也不缺了?”
初肯定的答道:“这个办法也可以试试。”
“不过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功,因为猎物也需要吃很多东西,我们只能先养一小部分试试看。”
云举手:“我发现很多猎物都是吃草的,那我们可以把它们赶去草坪上吃,吃饱了再撵回来!”
“或者我们平时吃的果子和菜,总有一部分皮和老叶子是不吃的,也可以给它们吃吃看。”
初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下。
于是三个新办法就这么讨论出来了。
短期办法是扩大领地,先把眼前的猎物告急情况给解决了。
长期办法是尝试自己种植和养殖猎物,看看能不能养出一个可以自给自足的良性循环。
有了办法,娲人们很快就行动起来。
猎第一个站起来:“呼呼,走,我们去圈地盘,把领地附近的猎食者全部赶走!”
呼呼应了一声,立刻把猎叼到自己背上。
元也一起跳到呼呼背上,这就出发去打更多地盘了。
她们的领地周边还有不少猎食者,各自也有自己的地盘,她们得先把它们撵走,才能顺利扩大自己的领地。
不然就算她们把领地扩张得再大,猎物也一样不够吃。
别的猎食者,也都是大胃王呢。
把抢食的它们都赶走,再顺手抓点小的猎物回来养着,就可以开始新的尝试了。
云看着姨妈和姐姐离开的背影,也站起身来叫上了啾,尾巴一甩就去药圃附近丈量土地了。
初则叫上咿呀,带上山和石去挖一些可以种植的植物苗苗回来,种在家门口。
风就留在家里,照顾陶和雨两个小姪儿。
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
半天后,元和猎满载而归,还带回了一身的血腥气。
风连忙上前去,给她们擦拭身上沾染的血迹。
却发现猎的胳膊上多了一条长长的伤口,皮肉翻卷着,正淅淅沥沥的流着血。
风惊呼一声:“姐,你受伤了!”
猎摆摆手:“小事,问题不大,就跟隔壁领地那个角虎打了一架,不小心被它的爪子划了一道。”
她一脸轻松:“也不是很疼,别担心。”
风怎么可能不担心呢,连忙去翻家里的药材罐,给她找止血的药草。
照着罐子上的标签,风很快就找到了一罐子可以止血的干药材。
她照着标签上的记录,把这个晒干的片状药材碾碎成粉末,再小心翼翼的撒在猎的伤口上。
伤口很快就止住了血,这效果,让元和猎都睁大了眼睛。
“这个药真不错啊,以后多种一点吧。”
风点点头:“嗯,我等会就去跟云姐说,让她多开一块地出来,专门种这个。”
元见到猎没事了,她的心情也重新放松起来。
她拎起两只半大的猎物,给云看。
“看,我们逮了两个活的回来。”
风接过那两个完好无损,只是被捆住了蹄子的大角羊,转头就给它们栓在家门口了。
没一会再从附近拔了点草回来,丢给它们,看它们吃不吃。
两个半大的大角羊骤然被抓来,心里还有点怂,但一看到食物,它们就把什么都忘了。
它们一头扎进草堆,吃得咩咩叫唤。
元蹲在它们旁边,一脸慈爱:“多吃点,长胖点......”
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烤羊肉和羊肉汤。
“就是不知道它们要吃多少草才能长成大肥羊......”元嘟囔着。
不久后初也带着山和石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大堆她们日常爱吃的植物。
这些植物的种类还很丰富,有一年生的野菜,多年生的果子,和可食用部分藏在地下的块根。
初带着它们,直奔药圃附近,去看看云的进度怎么样了。
她们过去的时候,云正卷着尾巴蹲在地上拔草。
先前初种药材的时候,她也跟着帮过忙,也因此积累了一些基础的种植知识。
比如她知道,要把地上的杂草拔干净,新种进来的植物才能成活。
这是初失败了许多次才总结出的经验,而她又将这些经验记录下来,教给了下一代。
因此云现在不仅会拔杂草,还会提前把拔干净的空地上的土用铁锹翻一翻,让它变得更疏松透气。
“云!我们回来了。”
初看到云清理出来的一大片空地,笑吟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