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绫越说越高兴,困意都没了,“我知道你的顾虑,但于我而言,身份更重要,我想堂堂正正活着!夫人也支持我,我做过错事,我也知错了,以后一定会谨慎的。”
李大姐很惊讶,不过李玉绫有这个积极的态度确实很好,姐妹俩偶偶细语,很晚才睡,李大姐也不由得充满了希望。
李家的事朱毓从未在意过,他把李玉绫送回去,在他眼里这件事就结束了,以后再无瓜葛。
熙和帝论功行赏,这次能胜利,朱毓和何意的功劳不能抹杀,之前没战事,他们就算拿出了这么多武器也得不到嘉奖,大臣若知道,只会认为他们浪费银钱,热衷武事。
但现在就无人敢这么说了。
人人都认为朱毓这下子要飞黄腾达,熙和帝也确实给了朱毓一个伯爵的爵位,但同时,朱毓不在担任朝廷里的任何职位。
何意提出要办一个工学院,朱毓担任院长。
人们都以为皇帝不会答应,工学院什么的不就是工部吗,为什么还要办一个工学院?
但是皇帝同意了,大臣们,特别是户部提出反对。
不管成立什么,那都要银子啊,户部可不宽裕。
熙和帝慢条斯理道,“不要户部出银子,朱伯爵夫妇负责工学院,朕和朱伯爵共同出资。”
这就是个私人行为,不和朝廷相关。
大臣们,“……”那就和他们无关了。
虽然有些不安,但他们没了置喙的理由。
不过有件事还是能确认的,那就是朱毓依旧盛宠在身。
何意终于能实现自己的梦想了。
她想要建造一所能流传到后世的工业大学!
目前,这个大学还没影呢,只存在于她的脑海里。
不过工学院第一期建筑图纸何意早就准备好了,现在她可以开始动手了。
何意又开始忙了起来。
朱隽最近日子不好过,应该说自从朱毓傍上太子后,他就不好过了。
其实朱毓同何意根本没搭理过他,把朱三爷和小夏氏按下就可以了。
朱隽一直在当地方官,和朱毓几乎没有交集。
虽然一开始朱隽给朱毓写过不少言辞恳切的信,但朱毓从未理会过。
有些人,你不用出手做什么,只要让他们知道你过得很好,但他们沾不上光,就已经足够让他们寝食难安了。
朱三爷小夏氏还有朱隽,同朱毓的关系太紧密了,何意无论如何都不能对他们下死手,对父母兄弟出手的人,怎么都逃不过舆论的谴责。
何意可以不在意舆论,但她不能让朱毓陷在舆论的下风,朱毓根本不会替自己辩驳。
何意只要不让他们沾到光就可以了。
这些年朱三爷和小夏氏可难受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朱毓风光。
朱隽也发现自己如论做什么,朱毓都不会理会,他也只能无奈放弃。
他担心朱毓暗地里阻挠他,给他穿小鞋,不过后来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朱毓根本无视他,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这让他更加别扭。
朱隽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压下心底的嫉妒和愤怒。
他按部就班当官,之前有赵家照拂,也算顺风顺水,后来明婉公主没了,赵家偃旗息鼓,他自然也就没了这份照拂。
不过他也当了多年的官,官场上也熟悉了,自己也能站立,只是之前他万事顺遂,后来就有些磕磕绊绊,但也不算大问题。
朱毓虽然不搭理他,他能狐假虎威啊,只要漏出去他和朱毓是亲兄弟,旁人也会礼让三分。
朱隽的把戏骗不了眼明心亮的人,你再吹嘘,自己依旧当着地方小官,连京城都去不了,那你和朱毓的兄弟关系究竟怎么样?
不过世上愚人多,朱隽已经得到了不少好处,他还有点沾沾自喜,你朱毓不理会他又能如何,只要他们是亲兄弟,他就能沾光!
熙和帝借着打胜仗这个时机,开始清理官场,安置他自己的人。
以前一些小问题会轻拿轻放,在这个当口,只会把小问题扩大了对待。
朱隽这些年也不清白,同流合污,收钱办事也不是没有,现在全被翻了出来,他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下狱倒是不至于,但丢官是肯定的,他不想丢官,当然着急。
然后就听闻朱毓成了伯爵,朱隽真是心肝脾肺肾都扭曲了。
不过新出炉的朱伯爵难道不愿照顾一下自己的亲兄弟吗?
蹭惯了的朱隽心思格外活络。
京城负责这个事的官员也看到了朱隽的卷宗和评语,都不怎么样,按律也是要罢免官职的,但一看,咦,是朱伯爵的亲兄弟呢,那就要斟酌一下了。
不过京城这些人精就算要给出人情,也得砸实了再给,不可能先给你办事,然后去讨人情的。
那个官员的夫人就给何意递了帖子。
等她回了家,对丈夫道,“按律严办吧,你要是轻拿轻放,这人情朱伯爵是不认的。”
男人道,“怎么,朱伯爵和他弟弟不和?”
夫人就嗐了一声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朱伯爵如今的母亲是继母,旁的就不说了,朱伯爵考举人时,他继母就阻挠不让他进考场,因此误了一场,朱隽又是那继母所出,还去求朱伯爵看在一家人的面上放过这件事,哭诉什么母在一子寒,母去三子单,朱伯爵还是祖母带大的,那你说,兄弟俩还能好吗?”
“听说朱伯爵当初带着夫人出门游历,也是被继母逼的在家待不下去了才走的。”
男人皱眉道,“这种毒妇,怎么朱家还容下了,朱伯爵父亲不管的吗?”
夫人就笑,笑容颇为讥讽,“有了继母就有继父,若不是男人撑腰,女人也未必敢,你也别说这种话,如今是朱伯爵有了身份地位,人人都上赶着,如果他没有,那就不过一介书生而已,那朱隽还是当官的,谁来给他个公道?那又是名义上的母亲,他要是抓着不放,就成了他不孝,所以他才带着夫人出来游历呢。”
“如今也别说这些了,反正这个事,你若是想得人情,就按律办,你若是自作聪明,那人情朱伯爵是不会认的。”
男人点点头,“我明白了。”
他当然按律办,还能得个公正不阿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于是朱隽就被罢了官,灰溜溜回去。
第54章 丫头五十四
小夏氏看到宝贝儿子丢官回来, 哪里忍得,非闹着要去京城找朱毓给儿子一个公道,她儿子是被冤枉的。
朱三爷只能去找老太太, 希望老太太和朱毓说一下,毕竟是兄弟。
老太太对他道,“我自问对你们几个都是一碗水端平的, 你媳妇在背后也说我偏心, 打量我不知道呢, 那你们夫妻俩是确确实实对不起毓哥儿, 如今想着让他援手,我还要脸, 我说不出,你是他老子, 你说去!”
然后把儿子赶走了。
朱三爷被老夫人说的脸都红了。
他倒是想去朱毓面前摆老子的架子, 可他连京城都去不了。
何意早就和族里说清楚了,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但他们手里的资源也就这么多, 如果族里希望他们家兄友弟睦, 阖家欢乐,那资源就得给亲近的家人。
一块饼, 别人多吃一口, 其他人少吃一口,这个大家都明白。
何意提前给了饼,怎么分,你们自己看着办。
族里当然不愿分出去,把朱三爷牢牢按在家里,你就当老太爷享福好了, 也不缺你吃喝,老娘都在这里,你作为儿子自然要侍奉老娘。
那我也想儿子孝敬我啊!朱三爷内心咆哮。
族长慢条斯理,“你又没官职,以前朱隽当着官不能孝敬你,现在正好,你也有儿子孝敬了,毓哥儿可不一样,他成了伯爵,多大的恩典啊,自然要侍奉君王。”
“对了,毓哥儿这一房要挪到主支这里,和你说一下,下回祭祖就改过来。”
朱三爷目瞪口呆,最后也只能憋屈地认下。
小夏氏不能接受,要哭要闹,族长媳妇过来指着她鼻子一顿骂,说就是她闹的朱家父子兄弟不和,再闹,族里做主休了她。
族长把朱隽叫去,也是一顿不留情面的训斥,让他安分在家待着,自己为官不谨,那就自己受着。
朱隽被训的面红耳赤,回去后门都不出了。
这就是何意愿意给朱家好处的原因,提携家族是必须的,那她也需要家族给她办事,按下朱三爷一家就是其中之一。
何意不用费心处理这一家子,族里就会替她办好。
小夏氏自己都当祖母了,还要被休,那真是一点脸面都没了,顿时偃旗息鼓不敢再闹。
然后她就开始折腾赵氏,反正赵氏没了依仗,又没生下男孩,简直是丧门星。
赵氏也不是省油的灯,她已经给朱隽纳妾了,再没男孩也怪不到她。
于是朱三爷和朱隽的日子就开始难过了,整天面对两个女人挑起的战火,父子俩连个安宁日子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