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纳点点头,心里在冷笑,那些人怕是来看他是不是要死了,想着等他死了啃一口呢。
康纳看着在一边忙碌的林森,心里一动,指挥林森把他放雪茄的盒子拿来,里面居然还有夹层。
夹层里是几张大额支票,一共两万三千金币,还有一些账册和文件资料。
康纳喘着气,“你把这些收好,我现在只相信你,让费拉曼克不要搞小聪明,如果我把这些账本说出去,谁都别想过好日子。”
林森点点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
康纳闭上眼,很快又陷入昏迷。
今晚林森没有开窗。
第二天林森先去把钱转到自己名下,然后去研究账本和文件。
这是一份走私分账的证据,康纳也是有点小聪明的。
林森估算了一下康纳的资产,船队货物什么的估计价值在四十万金币左右。
如果康纳噶了,这些林森肯定拿不回全部,那些人只会打发叫花子一般给一点就算了。
如果手里什么都没有,林森只能忍气吞声,现在她当然不会答应。
康纳死了,就算林森的小动作不搞,他被放了那么多血,想活也难。
林森估算他前后被放了大约八百毫升的血,加上还在生病,守着他的不光有死神,估计牛头马面都来了。
林森换上了黑裙,带着佩妮和罗伯特看着康纳的棺材被放入墓穴,她觉得身上的枷锁都没了!
回到家,还有不少客人在。
林森看到了费拉曼克,她邀请费拉曼克去书房,一声不吭,拿出一份誊抄的账本,“弗拉曼克先生,康纳已经离开了,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我一个妇道人家,自然不懂生意上的事,康纳的生意只能交割出去,我们不会贪心,但你们若是把我们当傻子,那我也就没办法了。”
“这些是康纳留下来的,我也不懂,或许交给报社,交给法官大人,他们会感兴趣,您说呢?”
费拉曼克看着账本,面色阴暗,“……夫人,您想要多少?”
林森递过去一张纸,上面有个数字,十二万金币,这是她给出的试探价格,她的底线是十万。
林森不敢多要,多要了,那些人也不会愿意,自己也拿不住,这些钱也不会让那些人过于心疼。
费拉曼克心里松了口气,他们原本想拿三五万打发康纳的遗孀,现在虽然多了点,但也不算什么。
毕竟康纳那些船和货物价值五十万呢。
费拉曼克站起来,彬彬有礼,“我知道了,夫人,我们会替康纳照顾好你们的。”
林森微笑,“感谢您,费拉曼克先生。”
费拉曼克行动也很迅速,刚过康纳的头七,他就带来了一堆文件和支票。
林森作为康纳的遗孀,开始签署这些文件,放弃的,转让的等等。
然后当着律师的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她拿到了十二万金币。
然后她把佩妮和罗伯特叫到面前,告诉他们康纳留下了多少钱,她准备怎么分配。
“……每人四万金币,剩下的用来当我们的生活费,这里的房子我要退掉,我们回乡下我母亲那里住一段时间。”
“这些钱在其他人眼里不算多,像雷纳德先生家,就不会觉得这笔钱多,但是在别人眼里,我们也是很好的猎物,所以要离开这里躲一躲。”
“等你们再大一些,这钱我就交给你们,有这笔钱在,我们将来都不会过苦日子。”
佩妮和罗伯特完全没意见,佩妮心里隐隐还很高兴。
然后林森开始辞退仆人,也给他们写了介绍信还有丰厚的补偿。
至于伊文和莉迪亚,林森道,“你们愿意继续跟着我吗?待遇不变,不过我们要回乡下住一段时间。”
兄妹俩当然愿意,原本还在发愁呢,现在不愁了。
然后林森就开始变卖家具等物,带不走累赘的都卖掉,还给卡姆夫妇写了信。
没了丈夫的女儿回娘家住一段时间,在这里是不会被拒绝的。
林森也不白住,交钱的。
在离开的前一天,朱莉来了,林森在客厅接待她,抱歉道,“仆人都打发了,我们明天也要离开,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朱莉看着林森身上的黑裙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候佩妮端着一碟点心过来,放在桌上,然后对朱莉点点头,跑开了。
林森道,“这是我的继女,我会带她一起走。”
朱莉鼓足勇气,“那天,我,我把他……带去了,带去了安妮的墓碑前……我扔下了他!后来,威尔夫人和我把他弄了回来。”
林森恍然大悟,难怪康纳会生病,现在已经是初冬,晚上很冷的。
林森微笑,“埃文斯小姐,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康纳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他没了,我们有些难过,仅此而已。”
林森压低了声音,“现在,我们自由了!”
朱莉瞪大了眼睛。
林森想了想,开了一张支票给朱莉。
朱莉看到金额,吓住了,一千金币!不敢拿。
林森往前推,“收下吧,这笔钱可以让你摆脱现在的处境,或者你想想,你最想干什么?”
朱莉认真想了一会儿,抬头,眼睛发光,“我要开一家高档妓院!”
林森,“……啊?哦……那,祝你好运。”
有点不想给了怎么办?
朱莉再三感谢林森,欢天喜地告辞了。
林森无奈极了,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她也不能扮演别人的人生导师。
在薄雾弥漫的清晨,林森带着佩妮和罗伯特离开城市前往乡下。
她带了两辆马车,一辆坐人,一辆装行李。
三个人虽然都穿着黑衣服,但脸上都带着笑,连莉迪亚都在微笑。
林森跑得很及时。
她只拿了康纳财产的五分之一,但这笔钱在有些人眼里也是一大笔钱,费拉曼克就盯上了林森。
想着过段时间设套从林森手里把这笔钱骗出来。
一个年轻的寡妇,两个不成气候的小崽子,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等过了一段时间他想动手了,这才发现林森跑了,费拉曼克气歪了鼻子,不过人跑了,他也没办法,只能慢慢图谋。
林森带着继子继女回‘娘家’了。
马车颠簸了一天,太阳西沉时他们到了目的地。
奥莉带着女儿和儿子在门口迎接大女儿,父亲卡姆不见踪影。
卡姆先生是个很矛盾的人,他不是不欢迎大女儿,而是不想面对大女儿。
当初他把女儿‘卖’给康纳,就表现得很痛苦,但是没办法啊,再不还债,家都要没了,所以他也很无奈。
他觉得自己很爱儿女,很爱妻子,很爱家庭,但是老天不公,不让他过贵族的悠闲日子。
大女儿结婚三年不到丈夫就没了,她成了寡妇,这一切归根究底是他造成的,卡姆先生因此不想面对大女儿。
简单来说,卡姆先生就是个又当又立的人。
奥莉看到从马车上下来的大女儿,立马红着眼迎上去。
林森黑外套,黑裙,黑手套,黑帽,帽子上还有黑纱,一身黑。
她和奥莉拥抱了一下,简单介绍了佩妮和罗伯特,又和弟弟妹妹见了面,然后进了家门。
卡姆家住的是老式庄园房子,家里养的狗跑过来对着陌生人闻嗅了一会儿,认出了林森,于是纷纷摇尾巴。
奥莉忙着让厨娘摆放饭菜。
林森脱掉了帽子外套和手套,问道,“父亲呢?”
奥莉有一瞬间不自然,“他去兽医那里了,不要管他,快来吃饭,先喝一碗热汤。”
又去招呼佩妮和罗伯特。
莉迪亚去安放行李,然后去厨房用饭,伊文也在快速融入卡姆家的下人中。
晚餐很安静,卡姆先生不喜欢家人在吃饭时说话。
坐了一天马车,林森也累了,吃晚饭就去休息。
她还是住在艾米莉亚未出嫁前的屋子里,佩妮和罗伯特安排在客房。
很快母亲奥莉来了,再一次拥抱女儿,热泪盈眶。
林森微笑,“妈妈,我没你想的那么艰难,康纳史密斯留了钱下来,只要有钱,生活就不会艰难。”
“我也会每月拿五十金币出来,你别急着拒绝,这钱我不会给父亲,需要什么,我就让伊文去采购。”
“家里添了人,开销必然大,你不要钱,我也吃不惯每顿都是土豆和豆子的饭,所以,不要和我拉锯了。”
奥莉红着眼眶笑了,轻轻吻了吻女儿的额头,“晚安,孩子。”
“晚安,妈妈。”
奥莉准备离开,还是站住了,“你的睡衣,孩子,还是要换一下的。”
林森穿着一件湖蓝色丝绸睡衣,颜色亮丽,很漂亮。
林森笑了,“白天我会穿黑裙子,但是在卧室里,我想除了妈妈,没人会进来,所以没关系的。”